面对马超那快如流星、势可穿金裂石的夺命一枪,整个战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关楼之上,刘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诸葛亮和庞统的羽扇也停在了半空。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赤手空拳的莽夫,将在下一秒被长枪贯穿。
然而,牛犇的反应,再一次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他不闪,不避,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就在那锋锐无匹的枪尖即将触及他胸膛的瞬间,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两根平平无奇,甚至还沾着点炊饼渣的手指。
“铛——!”
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尖锐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彻天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那杆凝聚了马超全身功力与无尽怒火的虎头湛金枪,被牛犇用两根手指,稳稳地、牢牢地夹住了。
枪尖距离他的胸膛,不足半寸。凌厉的枪风己经将他胸前的衣襟割裂,但那致命的枪尖,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挡住。
马超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那双引以为傲的星目,眼中写满了匪夷所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长枪上传来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可怕力道,将他所有的力量都化解于无形。他拼尽全力催动内劲,手臂上的青筋坟起,整张俊脸都因为用力而扭曲,可那杆枪,却像是被焊死在了对方的指间,纹丝不动。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别说马超,就连一旁观战的张飞,都看得环眼圆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他自问勇力盖世,但也绝无可能用两根手指去夹马超的全力一击。
“啧,力气不小。”
牛犇撇了撇嘴,似乎对马超的表现还算满意。他看着对方那张呆滞的脸,咧嘴一笑,然后,夹着枪尖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由百炼精钢打造,跟随马超征战多年、无坚不摧的虎头湛金枪的枪尖,竟如同脆弱的麻花一般,被他硬生生地拧断了!
断裂的枪头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马超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枪杆的兵器,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枪断了?
被两根手指拧断了?
这是他武道生涯中从未遭遇过的、最彻底的、最不讲道理的碾压!
巨大的震惊与屈辱化作了滔天的怒火。马超狂吼一声,扔掉了手中的断枪,猛地拔出腰间的古锭刀,那是以锋利闻名的宝刀。他双腿一夹马腹,人借马势,化作一道白色的旋风,再次朝着牛犇扑了过去。
“我杀了你!”
雪亮的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刀刀不离牛犇的要害。
然而,这一次,牛犇连手指都懒得伸了。他甚至连自己那杆插在地上的铁枪都没去看一眼,首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迎上了那狂风暴雨般的刀刃。
“砰!”
马超一刀劈向牛犇的肩膀,牛犇不闪不避,任由刀锋砍在肩上。想象中的皮开肉绽没有出现,反而发出一声如同砍在牛皮鼓上的闷响,马超只觉得虎口剧震,宝刀几乎脱手。
“砰!砰!砰!”
马超疯了一般,剑法、刀法融会贯通,剑走偏锋,刀劈大开大合,每一击都用尽全力。但无论是牛犇的拳头、手肘、膝盖,还是肩膀、胸膛,都仿佛是世界上最坚硬的合金。刀锋砍在上面,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和发出沉闷的响声外,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来。
牛犇一边硬抗,一边还游刃有余地躲避着那些会戳到眼睛的攻击,嘴里啧啧称奇:“你这刀耍得比刚才那枪还花哨,跟个娘们儿绣花似的。”
打了十几个回合,马超己经累得气喘吁吁,可牛犇却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突然,牛犇大喊一声:“等会儿!”
马超以为他终于要认输求饶,下意识地停住攻势,持刀而立,喘着粗气冷笑。
谁知牛犇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掏了掏耳朵,抱怨道:“你这刀法太花哨了,转来转去的,晃得我眼晕。能不能首接点?痛快点?拿出你吃奶的力气,往我这儿砍,别跟没吃饭一样!”
“噗——”
马超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他英俊的面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狰狞可怖,双目赤红如血。
士可杀,不可辱!
眼前这个莽夫,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最粗鄙的方式,践踏着他身为顶级武将的全部尊严!
“啊啊啊——!”
马超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真气、所有的力量,全部汇聚于手中的古锭刀之上。他整个人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双手握刀,在空中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用尽毕生之力,朝着牛犇的头顶奋力劈下!
这一刀,是他赌上一切的尊严之战!
“这才像点样子!”
牛犇终于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