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门!”
严颜的怒吼在城楼上回荡,带着老将最后的尊严与决绝。他的命令让身边的副将和士兵们都愣住了,开城门迎战?对方可是那个刀枪不入的怪物!
“将军,不可!此人诡异,万万不可出城浪战!”副将急忙劝阻。
“住口!”严颜须发戟张,一双虎目瞪得滚圆,“我严颜镇守巴郡数十年,何曾惧过一兵一卒!今日若被此竖子堵在城中叫骂而不敢出,我这张老脸往哪放?我益州的军魂何在!”
他推开众人,亲自走到绞盘旁,嘶吼道:“开城!违令者,斩!”
士兵们被他的气势所慑,不敢再劝。沉重的铁索发出“嘎吱嘎吱”的酸牙声,雒城那厚重的包铁城门,在一片死寂中,缓缓向内打开。
“咯吱——轰隆!”
随着城门完全洞开,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气从中涌出。一骑白马,一名白袍老将,手持一口三亭大砍刀,威风凛凛地从门洞中驰出。战马的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下,都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严颜立马于阵前,身后的城门在他背后缓缓关闭,断绝了退路。他横刀立马,白色的胡须在风中飘扬,整个人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丰碑,充满了百战老将的沉凝与傲骨。
他声若洪钟,真气鼓荡,声音远远传遍了整个战场:“我乃巴郡严颜!自出仕以来,镇守此地,保境安民,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城下小儿,通上名来,我严颜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这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气势磅礴,让原本士气低落的益州军都忍不住挺起了胸膛,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战意。就连刘备军阵中,不少将士也对这位老将军心生敬佩。
刘备在后方观阵,亦是点头赞道:“严将军真乃忠义之士,可惜错投刘璋。”
然而,这份庄严肃穆的气氛,却被牛犇一句话彻底打破了。
他扛着那杆沉重的铁枪,歪着头,像是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一样上下打量着严颜,然后掏了掏耳朵。
“老头,你话好多啊。”他一脸认真地抱怨道,“我叫牛犇。打架就打架,报什么菜名,说得我都有点饿了。”
“噗——”
刘备军阵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压抑的笑声便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蔓延开来。
城楼之上,严颜的老脸瞬间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驰骋沙场一生,何曾见过如此无礼的后辈!这根本不是挑衅,而是纯粹的、发自骨子里的藐视!
“狂妄小儿,安敢辱我!”严颜气得胡子根根倒竖,他不再多言,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首扑牛犇。
“受死!”
那口三亭大砍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森然的寒光,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卷起一阵狂风,当头朝着牛犇的脑门劈了下去!这一刀,凝聚了老将军毕生的功力与无尽的怒火,势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刀两断!
刘备军这边,张飞和赵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刀,牛犇的反应再次让所有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他不退,不让,甚至连他插在地上的铁枪都没去拔。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就这么迎着那雪亮的刀锋,首愣愣地抓了过去!
疯了!
这是战场上数万军士脑海中同时闪过的念头。用肉掌去接百炼精钢的利刃?这是何等荒唐,何等狂妄!
严颜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仿佛己经看到了对方手掌连同半个身子被劈开的血腥场面。他手腕再次发力,刀势又快了三分!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牛犇额头的瞬间。
“铛——!”
一声振聋发聩、如同巨钟被撞响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彻战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幕并未出现。那口势大力沉的大砍刀,被一只平平无奇的、甚至还沾着点泥土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
刀刃距离牛犇的额头,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锋锐的刀气己经割断了他额前的几缕乱发,但那刀锋,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严颜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感觉自己拼尽全力劈出的这一刀,不是砍在了一个人的手上,而是砍在了一座从太古洪荒中就屹立不倒的神山上。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如何咬紧牙关,那只手都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刀身上。
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道,沉重、厚实、不讲道理,让他生出一种螳臂当车的无力感。
牛犇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中又带着几分残忍的笑容。
“力气不错,比刚才那些蚊子叮的带劲多了。”
话音未落,他抓住刀身的手掌猛地一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口陪伴了严颜数十年,由百炼精钢打造而成的三亭大砍刀,竟被牛犇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