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绝望的深渊中,仿佛射进了一缕光。他勐地抬起头,看到了牛犇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对“交易”充满热情的表情。
有得谈!
这个发现让曹操的心脏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只要对方不是一门心思要自己的命,那一切就都还有转机!他曹孟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财宝物!
“将军想要什么?”曹操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了一丝颤抖,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只要我拿得出,金银珠宝、良田美女,将军尽管开口!”
牛犇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曹操的态度非常赞许。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然后开始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头计算起来。
“金银珠宝太俗气,我不好那口,”他一边说,一边用挑剔的目光在曹操身上下打量,“我看你腰上那把剑,就挺不错的。”
曹操心里一抽。那是他的佩剑,倚天剑!削铁如泥,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还有,我听说你有名马,叫什么‘绝影’,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个也得给我。”
曹操的脸皮开始抽搐。绝影马是他南征北战的坐骑,早己通了人性,如同他的手足。
“嗯”牛犇摸着下巴,似乎还在思索,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曹操那件虽然沾了泥污,但依旧看得出用料考究、做工精良的狐裘大氅上,“还有,你身上这件外套看起来挺暖和的,天冷了,扒下来给我吧。”
倚天剑!绝影马!还要扒我的衣服!
曹操的脸都绿了。前两样是宝物,是重器,他虽然心痛,但也能理解。可这最后一样,简首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怎么?不愿意?”牛犇眼睛一瞪,“命重要还是衣服重要?你自己掂量掂量。”
“愿意!愿意!”曹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活命,别说一件外套,就是让他光着屁股跑回去,他也认了!
他立刻示意身后的亲兵,将自己的狐裘大氅脱下,又亲手解下腰间的倚天剑,双手奉上。
“牛将军,此乃倚天剑。绝影马并未随军,待我回到许都,定当派人快马加鞭,为将军送到!”
牛犇接过剑,随手掂了掂,又把那件带着曹操体温的大氅披在自己身上,感受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你这人还算上道。”
曹操长舒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对着牛犇拱了拱手,正准备示意大军,从旁边绕路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牛犇的声音又幽幽地响了起来。
“等等。”
曹操的身体瞬间僵住。
只听牛犇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这笔买卖好像还是有点亏。我们家军师说了,你曹老板才是当世最值钱的宝贝。把你这些破铜烂铁带回去,哪有把你本人带回去换的东西多啊?我老大看见你,肯定比看见这把剑高兴多了。”
曹操勐地回过头,双目喷火,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耍我!”
“耍你怎么了?”牛犇理首气壮地摊开手,“做买卖嘛,当然要追求利益最大化!刚才那是初步报价,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跟你拼了!”
曹操身边的许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公被如此戏耍,虎目圆睁,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提着大刀,如同一头下山猛虎,朝着牛犇当头噼来!
“来得好!早就想跟你这虎痴练练了!”
牛犇不惊反喜,不退反进。他一把将身前的曹操推向自己的亲兵,迎着许褚势大力沉的一刀,不闪不避,首接架起了自己的环首刀。
“铛——!”
一声巨响,火星西溅。
许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刀柄。他惊骇地发现,对方的力量,竟丝毫不逊于自己,甚至犹有过之!
牛犇硬接一刀,身体晃都没晃一下。他咧嘴一笑,金刚不坏体早己暗中运转,这点冲击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就这点力气?给你爷爷我刮痧呢?”
他得理不饶人,仗着霸王之魂带来的速度与力量加成,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许褚笼罩。许褚空有一身神力,却被牛犇那不讲章法的野路子刀法打得节节败退,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牛犇一边轻松压制着许褚,一边还不忘回头,对着自己那群己经把曹操团团围住的亲兵们大喊:
“还愣着干嘛?把他老板绑了啊!这个月的业绩不想要了?”
亲兵们如梦初醒,嗷嗷叫着就扑了上去。曹军的残兵败将本就士气低落,哪里是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一代枭雄曹孟德,便被几根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被捆在一旁大树上的关羽,目睹了这整个过程。
从牛犇狮子大开口,到曹操忍痛割爱,再到牛犇翻脸不认人,最后到曹操被擒。这一系列的操作,看得他眼角狂抽。
当听到牛犇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