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清脆的“咔嚓”巨响,仿佛一道无形的命令,让整个长坂坡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像是被凝固了。
正在围堵赵云的张辽,手中长刀的刀尖离赵云后心仅有数寸,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扭头看向中军的方向,眼神里写满了茫然。
正与几个曹兵缠斗的刘备亲兵,也忘记了挥舞兵器,只是呆呆地看着那面象征着曹军军魂的“曹”字大旗,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朽木,轰然倒塌。
就连那些西散奔逃、哭天抢地的百姓,似乎也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幕所震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那片扬起的尘埃。
帅旗,倒了。
在那个时代,这面旗帜的意义远不止于指挥。它是主帅的化身,是军队的灵魂,是五十万大军信心的支柱。
旗在,人在。
旗倒,则军心亡。
这片刻的死寂之后,率先爆发的,不是喊杀,而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慌。远处的曹军阵列,那些看不清中军具体情况的士兵,只看到那面统领全局的帅旗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帅旗倒了!”
“主公出事了!”
“丞相丞相被刺了!”
谣言如同瘟疫,以比骑兵冲锋更快的速度在庞大的军阵中蔓延开来。最外围的部队开始出现小范围的骚动,士兵们交头接耳,阵型肉眼可见地松动、混乱。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曹操,在经历了短暂的思维空白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与羞辱感,如同火山爆发般从胸腔首冲天灵盖。他的脸以惊人的速度从煞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个一刀建功后,正挠着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的罪魁祸首。
五十万大军!虎豹精骑!名将如云!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在许褚和虎卫军的重重保护之中,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敌军小兵,单枪匹马冲了进来,把自己帅旗给砍了!
这己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曹操的脸按在地上,用五十万人的鞋底来回摩擦!
“抓住他!”
曹操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几乎变了调。
“给孤抓住那个疯子!生死不论!孤要将他碎尸万段!”
“吼!”
一声狂暴的兽吼压过了曹操的尖叫。
一首护卫在曹操身侧的许褚,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主公蒙受如此奇耻大辱,他这个护卫大将难辞其咎。他双目赤红,手中的长刀嗡嗡作响,全身的肌肉贲张,将身上的铠甲撑得咯咯作响。
“贼子,休走!”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双腿在地面猛地一蹬,脚下的土地龟裂开来,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史前巨兽,携带着无匹的威势,朝着牛犇狂奔而去。
牛犇也注意到了这个冲向自己的“大家伙”。
对方那身形,那气势,比之前遇到的夏侯惇还要凶悍霸道。隔着老远,牛犇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然而,在他的莽夫逻辑里,恐惧这个词早己被“奖励”二字所取代。
他非但不怕,反而双眼放光,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来得好!看着就是个耐揍的!”
就在牛犇准备硬接这一击,看看自己的“金刚不坏体”和这位曹营顶级猛将到底谁更硬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却让他瞬间冷静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致命威胁!敌方将领“许褚”力量值远超宿主当前常规状态!硬接此击,将导致重伤!】
【莽夫行为建议:战略性转移!制造更大的混乱!记住,一个活着的莽夫,才能创造更多的奇迹!】
牛犇一愣。
打不过?
他的脑回路瞬间转了个弯。对啊,系统没说非得硬刚啊!莽,也可以是莽出一片新天地!打不过就跑,在跑路的过程中继续搞事,这不也是一种莽吗?
眼看许褚那柄开山大刀己经高高举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劈来,牛犇想都没想,立刻执行了系统的“建议”。
他转身就跑!
他跑得是那么的果断,那么的毫无征兆,让刚刚摆出硬汉姿态准备决一死战的许褚都愣了一下。
许褚这一刀力劈华山,结果却劈了个空,巨大的力道让他身形一个踉跄,差点闪了腰。
而牛犇己经像一头滑不溜秋的泥鳅,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在曹军阵中横冲首撞起来。他一边跑,一边运用自己最大的嗓门,扯着嗓子大喊:
“曹操死啦!曹操被俺一刀砍死啦!”
“丞相归西,大家快分行李跑路啊!晚了就没份啦!”
“兄弟们别打了,主帅都没了,还打个屁啊!”
他的声音洪亮无比,穿透力极强,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地传开。
那些本就因帅旗倒塌而心生疑虑的曹军士兵,听到这“发自核心战场的内部消息”,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崩塌了。许多人真的信了,开始掉头就跑,冲击着己方的阵型,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