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那两只在狂风中迷失的灰雁幸运地找到了这座小岛,回到了雁群。
大公羊驮着安森与尼尔斯,带领他们在岛上参观。昨夜领头的那只狐狸在被羊群踩踏后昏迷致死,另一只也因伤势过重未能挺过去。
公羊先带他们来到山顶,俯瞰整个小岛。四周水草丰美,峭壁边缘密密麻麻布满了鸟窝,下方蓝色的海水中,不少野鸭和海鸥正在悠然自得地捕食小鱼。
“这可真是一个好地方,简直象是为你们量身打造的。”安森感叹道。
“没错,只是可惜……”大公羊话未说完,只是长叹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告诉两人:“这座岛看似平整,其实地面有许多深不可测的裂缝,你们行走时一定要小心脚下。”
随后他们来到下方的海滩。那里随处可见死去的山羊尸体,有些被狐狸啃得只剩骨架,还有些几乎完好地躺在沙滩上。
公羊并没有在那些尸体前停留,只是默默地向前走去。
回到山洞后,大公羊说:“我一定要让狐狸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狐狸也要生存啊!”尼尔斯说。
“是的,”大公羊正色道,“如果狐狸只是捕食一些动物以维持生命,遵循自然法则,那我们自然不会有多少报复的念头。但这些家伙贪得无厌,竟然以杀戮取乐,这简直就是犯罪。”
一旁的阿卡也表示同意:“动物们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虽然弱肉强食,但无论在哪个族群,以杀戮为乐都是会被唾弃的。”
“那你们是如何看待人类和家养动物的呢?”安森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动物似乎智慧不低,当他们面对农户的屠刀时,又会作何感想?
“当我们作为受人类养育的动物时,虽然会在人类取我们性命时感到恐惧,”莫顿也添加了话题,“但我们并不憎恨人类,因为这是我们选择舒适生活所付出的代价。”
“当我们的生存不依赖人类时,若人类因饥饿捕食动物,猎物也只会自认倒楣。”阿卡接着说,“但有很多人类并非出于饥饿,而是为了拿我们换钱,甚至以杀戮为乐——这就是人类被动物讨厌的地方。”
“原来如此,谢谢你们的回答。”安森终于明白了动物的想法,解开了不少疑惑。
这时尼尔斯问山羊:“这个岛的主人就放任狐狸杀害你们吗?”
“他们来过几次,但狡猾的狐狸都藏了起来。我知道它们大概躲在哪儿,可人类听不懂我们的语言,我也追不上他们。”
“唉,连那些农夫都做不到的事,看来我也不行了。”
“不,我想我们会有办法找到最后那只狐狸的。”安森说道。
没过多久,雄鹅就背着安森越过山顶平地,朝岛上的裂缝群飞去。
雄鹅降落在山脊上,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左边的翅膀也耷拉着。他不时啄食草根,对周围看都不看一眼。安森坐在鹅背上,仰望着天空的浮云。
两人仿佛丝毫不知暗中有双眼睛正盯着他们。原本这只仅存的狐狸并没打算攻击雄鹅,但昨晚一无所获后,它只顾在窝里舔伤,至今滴水未进。
此时,眼看一只似乎受伤的大肥鹅近在眼前,它实在有些按捺不住了。何况经过一夜休息,自己似乎变得更加强壮,但饥饿感也愈发强烈。
狐狸小心翼翼地靠近雄鹅。只见大鹅拍打了几下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狐狸明白了:原来这只鹅飞不了了。又靠近一段距离后,狐狸猛然扑了过去。没想到大鹅及时察觉,向旁边一闪躲开了,只能一瘸一拐地向前逃去。安森骑在鹅背上,对明显又壮实不少的狐狸喊道:“你这狐狸太蠢了!竟然妄想吃鹅肉。”
狐狸气得暴跳如雷,紧追不舍。雄鹅径直朝一处大裂缝飞奔而去,到达边缘时猛地振翅飞越——受伤不过是在狐狸面前演戏罢了。
气昏了头的狐狸忙着追赶,根本没留意到这个裂口。等它发现,已经惨叫着跌入洞中。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身体坠到洞底的沉重响声。
……
两天后,雁群离开沿海飞向内陆,来到附近的一个湖泊。许多鸟类都在这边觅食,安森和尼尔斯没有离雁群太远,跟着莫顿在岸边采了些蘑菇。
安森一直防范着可能出现的斯密尔或其帮手。天知道异变后的狐狸是会蛊惑其他动物来找麻烦,还是亲自出手。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让尼尔斯靠近大鹅,随时准备跑路。
就在这时,森林中一群乌鸦气势汹汹的径直朝着两人飞来。安森转过身,见尼尔斯还没注意到天上的情况,赶紧招呼他和莫顿准备与雁群汇合,随即掏出身后的哨子用力吹响,试图预警并调用灰雁支持。
“哔哔哔!”刺耳的哨声响起。安森意外地发现,原本冲来的乌鸦群忽然一阵歪歪扭扭,险些栽倒在地上。它们调整身形兜了一圈,又再次扑来,但此时两人早已骑上莫顿与雁群会合。
这群乌鸦足足有五十多只,正与雁群对峙。
阿卡问道:“你们要干什么,乌鸦。”
“你好阿卡,我听说过你。我是黑旋风,”一只羽毛凌乱的乌鸦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