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站在殿中,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殿下,那个...臣方才想起一事。臣今天情急之下答应了王俭,要给他家人一笔安家费。只是...只是微臣近来囊中羞涩,实在是...”
朱标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差点被李真气笑了:“李真,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你难道是想让孤这个太子,明着给一个罪臣的家人送钱?你...你真是...”
朱标说到一半,一向仁德的他,甚至想上手抽李真,但看着他那一脸茫然的表情,突然觉得他确实也没什么坏心,最后只能无奈地挥挥手:“算了算了,你下去吧!”
李真被朱标说得一头雾水,只又敢小声嘟囔:“那这钱...殿下到底给还是不给啊......总不能让我自己出吧?哪有干活还往里搭钱的!”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但是见朱标已经低头继续批阅奏章,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也只好讪讪地行了个礼,再次退出殿外。
李真身上还缠着绷带,虽然已经基本好了,但他还是决定再包几天。今日他本就是带伤加班的,既然事情已经办完,索性就直接回家休息好了。
“ε=(′ο`*)))唉!下次再找机会跟太子说吧!实在不行就只能挖院子里的银子了”李真摇摇头,一路出了皇宫。
穿过熟悉的街巷,快到家的时候,突然想起前天夜里院中的惨状,李真不禁放慢了脚步。
“锦衣卫应该把尸体都搬走了吧?”李真站在门口,做了半天的思想准备,可一推开院门,他却愣住了。
家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连一痕迹都看不见。打斗时被损坏的家具已经换上了新的,就连被砍断的树枝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锦衣卫办事,确实利落。”李真喃喃自语,推开房门,更是惊讶地发现连被血污弄脏的墙面都被重新粉刷过。
他正在院中四下打量,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东宫的一个太监正迎面走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木盒。
“李大人。”那太监笑眯眯地拱手行礼,“可算是赶上了。太子爷有口谕。”
李真见状,连忙准备行礼,却被太监先一步拦住了:“李大人不必多礼。太子特意吩咐了,您身上有伤,免礼听谕即可。”
太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太子说,李真今日审讯王俭,为朝廷立下大功,特赏宝钞一千贯,以示嘉奖。”
说着,递上了手中的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宝钞。
李真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太子到底还是疼他的。
“臣...谢殿下恩典!”李真朝着东宫方向深深一揖。
送走太监后,李真看着手中的宝钞,决定等案子结束后,再给王俭的家人送去。
............
次日清晨,李真难得睡到了日上三竿。身上的伤基本已经好了,不过他打算再偷几天懒,所以绷带还得继续绑着才行。
李真伸了个懒腰,盘算着下午去醉仙楼找秋月聊聊天,素的那种!
自从昨日收到太子的赏银后,他一直惦记着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转交给王俭的家人。这件事需要个可靠的中间人,秋月或许能帮上忙。
“我还是太权威了,喝花酒都是为了正事!”就在他慢悠悠地洗漱更衣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看,又是昨天那名太监。
“李大人,太子召见,请您随小的入宫。”
“什么事?很急吗?”李真问了一嘴。
太监摇摇头“倒是没说!”
李真不敢怠慢,连忙换上官服,跟着往皇宫赶去。
文华殿内,朱标正在批阅奏章,见李真来了,便放下朱笔,开门见山道:“你昨日说的那个将涉案官员流放藩属国的法子,孤仔细思量了一夜。”
李真心中一喜,以为太子要采纳他的建议。谁知朱标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里一凉。
“孤觉得此计虽有违圣人之道,但在当前形势下,确实是个两全之策。所以,孤决定带你一同去向父皇禀报。”
“啊?”李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殿下!您不能这样啊!昨天您可是亲口答应过臣,绝不说是臣的主意啊!”
朱标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孤不说这是你的主意便是。但查账本、审王俭,这些事都是你一手经办,案情细节总要由你亲自向父皇禀报吧?难道要让孤越俎代庖?”
李真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太子的理由冠冕堂皇,他根本找不到推脱的借口,总觉得那里不对劲,但小朱都开口了,他只得苦着脸应下:“臣……遵旨。”
两人一前一后往武英殿走去。李真一路上都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一定要少说话,把事情讲完,就赶紧撤。但越想心里越没底。朱元璋的脾气他可是见识过的,根本不跟你讲道理啊。
到了武英殿,朱元璋听闻案情有了重大进展,立刻召二人进殿。
李真硬着头皮率先上前行礼,而后将最近查账的疑点、以及王俭的详细口供一一禀明。
随着他的叙述,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