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行舟这番话。
陈阳突然惊坐而起,一只手往嘴里塞薯片,另一只手按下语音键:
“我勒个去!舟哥太牛了吧!”
“这番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尤其是那句,什么‘有井水的地方就能唱柳永的歌’……”
陈阳挠了挠头,复述起来有点卡壳:
“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太有文化了!”
“那个萧寒,被说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王浩回复陈阳:“那叫‘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
李默也在小群中发了一段话:
“任何新事物,诞生初期,必然会遭受守旧势力的猛烈抨击。”
“这是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但舟哥能用这么充满诗意和历史厚度的方式表达出来,确实是让我高山仰止。”
……
而在另一边,枫林绿洲。
夏晚秋穿着棉质的粉色睡衣,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
手机屏幕上,正是陆行舟在围炉夜话中,那个被火光映照、神情淡然却又充满力量的特写。
“这就是……你眼中的吗?”
夏晚秋轻声呢喃。
“宽容、博大,不拘一格。”
“不愧是我的同桌,真厉害!”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
镜头切回乌镇,古朴的小院,夜色正浓。
陆行舟那番掷地有声的言论,让现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萧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找点什么话来反驳,找回一点面子。
但他搜肠刮肚,却悲哀地发现,面对陆行舟的论点,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语塞了,更尴尬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甜美的声音出来打圆场。
说话的,正是那位身穿汉服的女青年林萌。
“我觉得……”
“其实大家说的都有道理。”
“只不过,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
“网文作为新兴事物,初期确实泥沙俱下,良莠不齐。”
“但我们不能否认,随着时间的发展,随着更多有才华、有思想的创作者加入——”
“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精品涌现,甚至成为新的经典。”
她若有深意地看了陆行舟一眼,陆行舟微微点头致意。
他知道,林萌虽然出来打圆场,但话里话外,还是偏向自己这一边。
林萌顿了顿,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极其精彩的类比,堪称神助攻:
“就像当年的‘初唐四杰’——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
“他们革新诗文,打破了六朝以来那种只追求辞藻华丽、实则内容空洞的宫体诗风,不仅注入了刚健的骨气,更让诗歌充满了现实的生命力。”
“但在当时呢?”
“他们同样不被那些把持着文坛话语权的保守文人所接受,甚至遭受了极大的打压和无情的嘲笑,被斥为离经叛道。”
“可是,历史是公正的。”
“几百年过去了,千百年过去了。”
“正如行舟弟弟所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王杨卢骆成为了后人仰望的‘初唐四杰’,开启了盛唐诗歌的气象万千。”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只会对他们冷嘲热讽的守旧文人、老八股们……”
“如今,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连名字都没几个人记得了。”
“所以……”林萌总结道,“创新需要作者的勇气,也需要外界的包容。”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完美地呼应了陆行舟的观点。
现场不少人听得连连点头。
“说得好!”
“这姑娘有水平啊!”
“文化功底很扎实!”
就连陆行舟也眼前一亮。
他赞赏地看着林萌,微微颔首:
“萌姐说得对,受教了。”
“这段关于初唐四杰的典故,用在这里……实在是太贴切了。”
林萌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不用谢,咱们是一伙的。”
而就在这一刻。
陆行舟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想起了那位忧国忧民、同时对初唐四杰极为推崇的诗圣。
那首诗,原意虽然是为初唐四杰正名,但其中的道理,放在今天,放在这个关于“网文与传统”、“流行与经典”的争论中,竟是如此的振聋发聩!
“既然聊到了王杨卢骆……”
陆行舟缓缓站起身。
火光跳跃,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挺拔。
他的目光看向了深邃的夜空,仿佛在与那个遥远的诗圣对话。
“那我便有感而发,写一首小诗,权当是对今晚的讨论做一个总结吧。”
众人屏息凝神,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激增,所有人都知道——
大的,要来了!
陆行舟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朗,字字铿锵:
【“王杨卢骆当时体!”】
【“轻薄为文哂未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