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件人:【白杨】。
时间是半小时前。
陆行舟点开。
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一份已经排版好的《龙族·悼亡者之瞳》大结局样稿。
显然,白杨刚刚审完了稿子。
紧接着。
叮铃铃——!
手机铃声炸响!
来电显示——【白杨】(夺命连环Call)。
陆行舟叹了口气,滑动接听。
电话那头,白杨的声音沙哑、颤抖,甚至带着明显的哭腔:
“呜呜呜……南风大大……”
“您……您怎么下得去手啊!”
“那可是夏弥啊!您把老唐写死就算了,现在连夏弥也要杀?!”
“太虐了,真的太虐了!我看完最后那一章,整个人都抑郁了!午饭都没吃下去!”
白杨仍在徒劳地“挣扎”,央求道:
“陆神!咱们商量一下行不行?”
“刚过完年,这大喜日子的……”
“能不能别喂读者吃这么狠的刀子?哪怕……哪怕改成重伤也好啊!”
“要是真这么发出去,读者真的会寄刀片的!我感觉现在的办公桌都不安全了!”
听着白杨在电话那头苦苦哀求。
陆行舟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热闹的春节街景,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
但他却说出了最冷酷,也最无可奈何的话:
“不能改。”
“白杨,你我都清楚。”
“这就是——宿命。”
“龙族的世界里,没有童话。”
“如果没有这场死亡,如果夏弥不死,她在读者心中可能就是一个过客。”
“只有死亡。”
“只有这种带着血泪的、无可挽回的死亡。”
“才能让这份爱,让这份记忆……变成永恒!”
“这就是悲剧的力量。”
“也是《龙族》之所以能成为经典的内核。”
电话那头,白杨沉默了良久。
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最后。
他长叹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力感:
“我懂……我都懂……”
“伟大的艺术,往往诞生于悲剧。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虽然痛,但确实……刻骨铭心。”
“行吧,陆神。”
“我发。”
“过完年,我就去联系印刷厂。”
“不过……”白杨苦笑一声,“看来我还得去买件防弹衣,再给读者多准备几箱纸巾了。”
“……”陆行舟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才哪到哪。
“挂了,陆神。我去给夏弥……上柱香。”
……
挂断电话。
陆行舟看着窗外,心情也有些沉重。
亲手写死自己笔下的角色,这种痛苦,除了作者本人,没人能懂。
但正因为痛,才真实。
“呼——”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
他和夏晚秋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那将是一场带着甜蜜与感动的、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秒速五厘米》!
“走吧。”
陆行舟换了一身干净帅气的休闲装,整理了一下发型。
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去见那个……我想见的人。”
……
陆行舟站在玄关,打开鞋柜:
“我出去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陆小渔窝在沙发上,一边嚼着薯片一边抬头,眼睛滴溜溜转:
“哥,你上午才看了一遍电影,怎么下午还出去?是不是……嘿嘿嘿,有情况?”
陆建国和刘雪也投来了目光。
陆行舟淡定地换鞋:“同学聚会,人多。”
陆小渔做了个鬼脸:“切,谁信啊!肯定是个特别的同学!”
陆行舟没理会妹妹的调侃,推门而出。
冬日的阳光不算刺眼,但御景湾楼下的风稍微有点大。
他刚走到小区门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陆行舟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声音洪亮,却透着一股子“邀功”喜悦的中年男声:
“陆同学啊!是我,教育局的老李!李卫国啊!”
“李科长?”陆行舟一愣。
大过年的,教育局领导打电话,所为何事?
“过年好!过年好哇!”李科长的声音激动得像是彩票中了五百万,“叔叔我是特意来给你报喜的!特大喜讯!”
“李科长,过年好啊!”陆行舟问道,“什么喜讯?”
李科长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庄重:
“就在刚才,省教育厅下发了红头文件!”
“你的那些代表作,将正式收录进咱们市新修订的中学生语文必修教材增刊!”
“过完年就开印,下学期开学,全市几十万中学生,人手一册!”
“初中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