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不明白。”
沈离循着记忆,学桃杳的语气。
王妈妈踱步过来,上下打量,目光端小精锐,让人十分不舒服。
“嗯,不错不错,礼仪嬷嬷这几天教的可以,郑公子一定会满意。”
郑公子并没有在原著里出现过,这几日送饭的丫头也不避讳沈离,关上门就在楼道里议论,沈离趴在门上听了一耳朵。
郑公子是桃源村某大户的独苗,最喜欢到花柳巷子寻欢,尤其喜欢买下未经人事的姑娘。
那些姑娘,第二日又都失踪了...
沈离捏紧袖子。
失踪?
她从水缸进入秘境变成桃杳,水缸与桃杳必然有某种联系,而伺候过郑公子的姑娘又是那样的下场,那么,原身桃杳是否也和郑公子有着某种关系?
沈离用衣袖擦拭眼角,发丝垂落在两颊,无比娇弱可怜。
“妈妈,你别卖我,我好好学唱歌,跳舞,将来一定会替你赚来许多银子,你...能不能在多留我几日?”
王妈妈乐呵一声,胖短的手指戳了戳沈离的肩。
“唱歌跳舞能给我赚来多少银两?行了行了,郑公子能看中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话音一转,她眉峰压底,眸光尖利,“我劝你啊,别生旁的心思,搅了我的好事,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少女垂眸,委屈隐忍点头,王妈妈这才眉开眼笑。
沈离知道,对方这是在敲打她。
一群人乌泱泱进来,大摇大摆出去。
狸猫在花几上置身事外。
只是,幽绿的猫瞳愈发冷肃。
他目光从门挪到床榻边。
原以为她会惶恐不安。
却不想,沈离只是坐在拔步床上,双眼看着虚空,拧眉思索。
少女眼中光芒未减,坚定认真,眉间忧愁泄露了真实的不安。
她还是会害怕。
意识到这点,谢无羁的心被什么轻轻地撞了下,烦闷又涌上来。
这颗猫心太摇摆不定,兽性大概就是如此。
他一面压抑这种心态,一面起身。
狸猫从花几上跃下,干净利落。
这几天清减饮食,圆鼓鼓的肚儿终于小了点,狸猫迈着小步子颠过来,爪子触了触她香兰纹绉纱裤。
沈离回神,对上淡绿色的憨圆的眸。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少女心情也好了些,脸上又带了笑意。
“怎么了,喵喵?”
狸猫拨了拨她,又朝着窗外喵喵叫,虽然声音沙哑低沉,也是这两天为数不多它肯主动叫的时候。
沈离侧目想了想,这是让自己逃吗?
她心底泛起柔软,弯腰揉了揉狸猫的胖脸。
“小狸猫,我虽不是你真正的主人,与你一起的时光也很短暂,但是我很开心...外公去世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你不会说话,也听不懂我的话,但我还是很感谢你,一直用你的方式陪伴我。”
沈离想到什么,目光变得坚定。
“很快,你主人就会回来了。”
她有预感,郑公子,应该是个很重要的节点,她可以加以利用。
外公是谁?
谢无羁有些急,猫爪巴拉着她的裤腿。
沈离把狸猫抱起,哄小宝宝那样摇晃两下,又摸了摸它软绒绒的后脖颈。
“小狸猫,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用难过,我会好好的,你也是。”
一定要好好的。
这是在干什么?
道别吗?
谢无羁听着她稳定平缓的心跳,陡然生出一股无名火!
紧接着他又怔住,满眼不可置信。
他到底在干什么!?
那个冷静的自己去哪了?
他竟会沦落到如此
沉不住气——
秘境是假的,人也是假的。
他又在认真什么!?
狸猫挣扎从少女身上跳下来,起先还有些摇摇欲坠,接着愈发勇猛坚定,几个跳跃便不见了影子。
这回,沈离没有阻止。
……
小丫鬟来替沈离沐浴梳妆。
芙蓉并蒂猩红绣鞋,水红锈鸳鸯丝绦,百蝶抹胸,外罩轻纱大袖衫。
梅花钿,点朱砂,云鬓斜簪。
少女如出水芙蓉,娇艳欲滴。
她看着不远处镜支上铜镜里半掩的香脸,像朵还未开放的红茱萸,强行被拨开了花瓣。
水红带粉,青涩含羞。
沈离内心异端冷静,一支尖利的簪子藏于手心。
杳杳水中月,一朝晨梦醒,万般皆是空,魂断玉又消。
是古代女子的悲哀。
她攥紧手心,冰凉的触感仿佛烧心的烙铁,背后渗出冷汗。
今日会是飘飘楼守卫最松的时候。
至少对于桃杳是如此。
她若是能借郑公子逃出去,说不定就能在飘飘楼找到那个她掉入的水缸,就能从秘境出去了!
窗外冷辉银裹。
白眉神如浩空冷月,看尽人世间魍魉腌臜。
郑公子醉醺醺进来,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