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夙宵丢下一众官员,还没出贤王府门,便又停住了脚步。
小德子心事重重,低头疾走,一脑袋便撞到了陈夙宵后背。
这可是大不敬!
“陛下饶命”小德子又跪了。
陈夙宵轻轻踢了他一脚:“小德子,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跪地求饶。朕要是想杀你,你早死八百回了,还轮得到你在这惺惺作态。“
”陛下,我“
”别你呀我的了,赶紧去给朕抓个丫鬟来。“
小德子身体一颤,抹了把汗,急匆匆又往内院跑了回去。一边跑,一边暗自腹诽。
”陛下还真是龙精虎猛,早上就喝了一碗参汤,转身就想着找女人泄火?关键,还是贤王爷的人。“
”苍天啊,大地啊,我裘德搞不好就顾风箱里的耗子了。“
可是,皇帝金口玉言,他还得照做啊。
陈夙宵等在廊檐下,只片刻功夫,便见小德子揪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小丫鬟走了出来。
”陛下,人已带到。“
小丫鬟吓的瑟瑟发抖,小德子刚一松手,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饶命“
陈夙宵掏了掏耳朵,当皇帝就这点不好,”陛下饶命“这四个字能把耳朵听起茧子。
”放心,朕不会拿你怎么样,起来说话!“
小丫鬟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那陛下要奴婢做什么?“
”都说了让你起来说话,这是听不懂人话?“
”谢陛下!“
小丫鬟起身,弱弱的站在一旁。
”朕问你,贤王的衣帽间在哪里?“
”衣,衣帽间?那是什么,奴婢不知!“
陈夙宵无语,一把拽过小丫鬟,道:”就是他放衣服的地方,朕出宫走的急,总不能穿着这一身朝服满大街瞎逛吧。“
小丫头一怔,咕哝道:”王爷清贫,只有一身王爷蟒袍,其余常服,也就只有几身换洗的。并无并无专门的呃,衣帽间。“
陈夙宵一把推开她,这话鬼都不信。
还王爷清贫,就刚才那间屋里的东西,加起来何止万金。
不过,观这小丫鬟年纪轻轻,只怕就是个刚进府没多久的下等婢女,不知道也正常。
陈夙宵挥挥手:”这样,你带朕在王府里随便走走,朕自己找。”
“有什么不好的,朕与贤王乃是兄弟。他的,就是朕的。你滴,可明白?”
“明,明白。”
“明白还不带路。”陈夙宵冲她咧嘴一笑。
可是,在小丫鬟眼里,他笑比不笑还恐怖。因为,王府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
暴君一笑,就有人头落地!
小德子毕竟经历了将近一天心惊胆战的改造,此刻,精经反倒大条了不少。
见小丫鬟还不动弹,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还不快带路。”
“哦,哦!”
小丫鬟带路,皇帝压阵,小德子随侍在后。一路重新回到王府内宅,根本不顾及他人眼光,直接一路扫荡过去。
无人敢拦!
却因此惊动了许多王府下人,不远不近跟在三人身后。个个急的抓耳挠腮,却又毫无办法。
就在陈夙宵找到第十间房时,一个穿着玄色布衣的半百老头,一个滑跪到了他的身前。
“大胆,竟敢冲撞陛下,你不要命了吗?”
小德子一步上前,挡在陈夙宵身前,指着那老头就开骂。
老头陪着笑:“陛下,草民乃是王府管事,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陈夙宵略有些失望,陈知微可真够小心的。除了刚才他养病那间房,这一连串十来间房,都平平无奇。
真是个大毅力者!
不管他的王爷府有多少钱,没摆在明面上享受。而且还能一口气坚持两年,属实不易。
陈夙宵竖起手指,在小丫鬟和管间之间来回一晃:“你跟他说,朕懒得多费口舌。”
心里暗叹一口气:罢了罢了!现在是紧要关头,还是悠着点。
小丫鬟言简意赅把陈夙宵的意图说了一遍,管事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等陛下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小丫鬟吓的连连摆手。
陈夙宵目光一凝,小子德一看,一脚踹在管事屁股上,斥道:“还不快带路,磨磨叽叽。”
陈夙宵见状,投以一个赞许的目光。
孺子可教也!这么快就学后察颜观色了。
管事闷闷的带着陈夙宵在王府里转了好几个弯,终于到了后宅一间名为幽兰阁的独栋小楼前。
管事取下腰间好大一串钥匙,熟门熟路一下就找到正确的那把,打开了门上的锁头
“陛下,请进。”
陈夙宵瞟了几眼描红牌匾,心头暗自不屑:嘁,王爷了不起啊。衣帽间都起个这么文绉绉的名字。
进屋一看,陈夙宵就傻眼了。屋里陈设极其简单,屏风加澡盆,分明就是个澡堂子嘛。
“你确定,没来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