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晚秋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瞬间打湿了所有人的衣衫,模糊了视线,也让脚下的泥土变得泥泞不堪。
原本就昏暗的夜色,此刻更添几分压抑和朦胧。
“就是现在!攻坚组,随我上!”
高波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怒吼一声,如同一头被雨水激怒的雄狮,第一个冲出栅栏缺口!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块块贲起,雨水顺着古铜色的皮肤流淌。
手中镔铁双锤划破雨幕,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砸向黑熊尸将的胸膛!
“咚!咚!”
两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尸将高大的身躯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击打得微微一晃,向后趔趄了半步,胸口坚硬的皮肉甚至微微凹陷下去!
“吼!”
尸将受创,发出暴怒的嘶吼,手中那柄门板般的斩马大刀立刻带着凄厉的风声,横扫向高波!
防御组长石墩早已严阵以待,闻声猛地踏前一步,将手中那面厚重的包铁木盾死死抵在身前,矮壮的身体如同扎根大地!
“嘭!”
斩马大刀狠狠劈在盾面之上!
巨响声中,木屑纷飞!石
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混着雨水染红盾柄。
他整个人如同被抛出的石弹,不受控制地倒飞而起!
但他身后的两名防御组成员早有准备,同时低喝一声,四只手臂稳稳将他接住,三人一起跟跄后退数步,卸去力道,总算没有倒下。
就在尸将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咻!”
一支箭矢破空而至!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虽因尸将晃动头颅未能射中眼睛,却“噗”地一声,精准地钉入了它那狰狞脸颊的颧骨之上!
箭尾兀自剧烈颤动!
是远攻组长柳七!
这一箭虽未造成致命伤,却成功阻碍了尸将下一步的动作,让它发出一声更加狂躁的咆哮。
“好机会!”
高波岂会放过这等良机,强忍双臂酸麻,再次挥锤猛攻!
其馀攻坚组成员也纷纷鼓起勇气,刀枪剑戟朝着尸将腰腹、腿股等部位招呼过去,留下道道白痕或浅伤口。
尸将彻底被激怒,斩马大刀疯狂挥舞,势大力沉!
“小心!”
一名防御组成员闪避稍慢,被刀锋边缘扫中胸膛,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吐血倒飞出去!
救援组两人冒着风险冲上前,抓住那名重伤者的衣领,将其飞快地拖回栅栏后的安全局域,进行紧急止血包扎。
应急组立刻有人补上防御组的空缺。
陈惑站在栅栏高处,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颊滑落。
他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战局。
“这尸将果然灵智不高,只凭本能和一股蛮力战斗。”
“虽然皮糙肉厚,力量恐怖,但若战术得当,五十人轮流消耗,战胜它并非不可能。”
陈惑思忖道,随即下令。
“远攻组,分两人,专门攻击它持刀的右手手腕!”
柳七闻令,立刻张弓搭箭,瞄准尸将挥动的手臂。
然而,尸将并非死靶,又在雨中不断移动,这一箭射出,只“叮”地一声射在它的小臂上,被轻易弹开。
“它动得太快!很难瞄准要害!”
柳七无奈喊道,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影响了箭矢的轨迹。
战斗持续,惨烈异常。
很快,又一名防御组成员被尸将势大力沉的一拳擦中肩膀,骨裂声清淅可闻,惨叫着退下。
攻坚组也有一人被尸将反手挥臂扫中,口喷鲜血倒地,被救援组险之又险地拖回。
伤亡在增加,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这时,刘兰猫着腰跑到栅栏下,举起手中一捆粗麻绳,对着陈惑喊道:“绳子找到了!”
陈惑眼中精光一闪:“刘兰,带两人上前,寻机用绳索绊住尸将双腿!”
“是!”
刘兰立刻带着一名身手相对灵活的应急组成员,借助雨幕和前方战友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迂回靠近。
付出两人被尸将蹬踏踢伤的代价后,机会终于出现!
就在尸将迈步前冲,双足踏地的瞬间,几条绳索如同毒蛇般从泥水中弹起,迅速在它脚踝处缠绕了数圈!
几名应急组成员发一声喊,同时向两侧发力拉扯!
“吼!”
尸将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轰然向前栽倒!
泥水飞溅!
“好机会!兄弟们,上啊!”
高波狂喜大吼,不顾一切地带着攻坚组,以及所有还能战斗的防御组成员,一拥而上!
刀锤枪斧如同雨点般朝着倒地的尸将招呼过去!
众人心中皆是一喜,仿佛胜利在望!
然而——
“嗷!!!”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狂暴、充满了凶戾尸气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