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深,你永远不知道谁是他们的人。”
欣然冲下消防通道,来到后院。果然有辆电动车,她骑上去,发动车子,冲进凌晨的街道。刚拐出小巷,她就看到几辆警车停在陈姨那栋楼门口,穿制服的人正在上楼。
她没有停留,加速离开。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欣然,我是诗音。我知道你在哪里,别去陈姨给的第二个地址,那是陷阱。清理者控制了陈姨,她在套你的位置。现在听我说,去这个地方,我会在那里等你。”
下面是一个地址,是市郊的一个废弃工厂。
诗音?她怎么联系到我的?而且用的是现实世界的手机?
但欣然没有选择。她相信诗音,或者说,相信另一个自己。她调转方向,朝市郊驶去。
电动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欣然的脑子里一团乱,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她要见到诗音,要问清楚一切,要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她想问问关于成天的事。诗音说过,成天可能还留下了一些东西。她想看看那些东西,想听听关于他的最后时刻,想知道他离开时在想什么。
电动车驶出市区,进入郊区的工业区。废弃工厂出现在视野里,巨大的厂房在月光下像怪兽的骨架。
她停下车,走进工厂。里面很黑,很安静,只有风声穿过破碎的窗户。
“诗音?”她轻声喊道。
“我在这里。”声音从上方传来。
欣然抬头,看到诗音站在二楼的平台上,月光从她身后的天窗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银边。她看起来和欣然几乎一模一样,但眼神更坚毅,更沧桑,像是经历了很多事。
“你来了,”诗音说,声音很温柔,“对不起,让你经历这些。”
“没关系,”欣然的眼泪突然涌出来,“只是......我有点害怕。”
“我知道。”诗音从楼梯上走下来,轻轻抱住她,“但别怕,我在。我们一起面对。”
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欣然终于哭出了声。为成天,为自己,为这疯狂的一切。
而在工厂外,几辆黑色SUV悄无声息地停下。车门打开,一群穿黑色战术服的人下车,手里拿着各种仪器和武器。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抬头看着工厂,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两个目标都在里面,”他对耳机说,“准备收网。记住,要活的,特别是李诗音,她是关键。”
清理者的猎杀,还在继续。
而工厂里,诗音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
“他们来了,”她说,“比预想的快。欣然,我们得走了,现在。”
“去哪?”
诗音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2013年的一元硬币,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她说,“去一个清理者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她握住欣然的手,把硬币放在两人手心之间。
硬币开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