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朵朵肩膀上的小金,原本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
此刻却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直立起上半身。
那两只芝麻大小的黑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忌惮”的情绪。
它发出了“滋滋”的低鸣声,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畏惧。
阿狼的反应更直接。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手中的军刺反握,身体微微下蹲。
这是野兽攻击前的蓄力姿态。
他能闻到这个老头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味,也不是药味。
而是一股子陈年的、发霉的、甚至带着点土腥气的味道。
就像是从古墓里刚爬出来的粽子。
“老东西,滚开!”
阿狼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人撕碎。
雷霆虽然身体虚弱,但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把朵朵往身后一拉,用自己宽厚的背挡住了老人的视线。
“你是谁?”
雷霆的手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他的枪早在地下室就打光了子弹,扔了。
现在手里只有那把带血的手术刀。
老人并没有理会雷霆和阿狼,目光依然穿过雷霆的肩膀,贪婪地看着朵朵。
“呵呵,小娃娃脾气挺大。”
老人转动着手里的核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自我介绍一下,老夫绰号‘鬼手’。”
“几十年前,我也在苗疆待过一阵子。”
“算起来,我和你家大人,还能攀上点亲戚关系呢。”
鬼手?
朵朵的小脸瞬间变了颜色。
她在龙婆留下的古籍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那是苗疆蛊术界的耻辱,一个被刻在耻辱柱上的名字。
传说几十年前,苗疆出了个天才蛊师,天赋极高,却心术不正。
他嫌弃正统蛊术见效慢、规矩多,便开始研究邪术。
用活人炼蛊,用尸油养虫。
最后甚至背叛师门,偷走了寨子里的圣物,投靠了外面的黑恶势力。
从此销声匿迹。
没想到,这个老妖怪竟然还活着!
而且成了鬼医门的幕后大佬!
“你是坏人!龙婆婆说过,见到你要吐口水!”
朵朵从雷霆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气鼓鼓地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小手却紧紧攥着衣角。
她能感觉到,这个老头身上的气息,比她见过的任何毒物都要可怕。
那是深不见底的邪恶。
鬼手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脸上的皱纹像菊花一样绽开,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龙婆那个老顽固,死了没?”
“也是,那种死脑筋,活不长。”
“小姑娘,跟着她没前途。”
“不如跟我走吧。”
“只要你把金蚕蛊交给我,我可以收你为徒。”
“教你长生不老之术,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厉害的蛊师。”
鬼手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听在耳朵里,让人昏昏欲睡,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想要顺从的念头。
这是“**音”!
“闭嘴!”
雷霆爆喝一声。
这一声吼,带着他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铁血杀气,瞬间冲破了鬼手的**音。
朵朵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好险!
差点就着了道!
“想动我女儿?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雷霆握紧手术刀,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车前。
鬼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像是赶苍蝇一样,轻轻挥了挥那只盘着核桃的手。
“聒噪。”
这动作轻飘飘的,看起来没有任何力道。
但雷霆却感觉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劲气迎面撞来。
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了胸口。
“砰!”
雷霆整个人倒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本来就断裂的肋骨,这下更疼了,像是扎进了肺里。
“爸爸!”
“雷叔!”
朵朵和阿狼惊呼一声,扑了过去。
阿狼眼珠子都红了,转身就要跟鬼手拼命。
“别动!”
雷霆一把死死拽住阿狼的裤脚。
他大口喘着气,眼神惊骇地盯着那个老人。
这是什么手段?
气功?内力?还是某种看不见的蛊术?
这个老头,深不可测!
现在的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呵呵,凡夫俗子,也敢挡老夫的路。”
鬼手轻蔑地看了雷霆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他重新看向朵朵,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小姑娘,今天人多眼杂,老夫就不带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