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澜古域的丛林深处,焚天众人将身法运转到极致,身影如鬼魅般在枝叶间穿梭。沈凌走在最前方,周身淡红色异气若隐若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吾借助相繇螫虫异魂附体的飞翔天赋,展开由异气凝聚的淡紫色蜂翼低空滑翔在队伍侧方,视野开阔,负责警戒高空与侧翼,周身隐约有紫色盔甲的轮廓浮现,铠化之力蓄势待发;洛希操控着几根纤细的幽冥藤,缠绕在周身,既能防御突袭,也能随时发动攻击;林夕则缩在队伍中间,一边快步跟随,一边嘟囔着抱怨赶路的辛苦,却也没敢放松警惕;依恋与丘子桀并肩而行,前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空间涟漪,后者则紧握着龙蛇弩,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前方的路况。
黑风岭深处
四抹黑色身影在乱石间快速移动,正是赵家派出的四名死侍——死二、死三、死五、死六。他们一袭黑衣,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显然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狠角色。
“死三,你过来看看!”死二停下脚步,盯着前方地面,沉声喝道。
死三闻声快步上前,顺着死二的目光望去,只见地面上散落着一段巨大的骸骨,骨骼粗壮,表面覆盖着淡淡的鳞痕,显然是高阶异兽的遗骸。骸骨并非完整,边缘有着明显的拖拽痕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从别处拖到这里的。
“是墨鳞毒蟒的骸骨。”死三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语气肯定地说道,“但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拖痕很新,应该刚过去没多久。”
赵家对赵坤的安危早已惴惴不安。赵坤出发去黑风岭蹲守焚天众人时,并未告知旁人,只悄悄安排了几名死侍与一群水匪随行。可几日过去,不仅赵坤杳无音信,随行的死侍也石沉大海,只有一两个水匪侥幸逃回,却吓得魂不附体,说不清楚具体情况。
赵天雷就赵坤这一个儿子,赵家在青岚镇横行霸道多年,得罪的人不计其数,全靠他这个天道境四尊的修为与一头五阶护法异兽镇场。可出了青岚镇,便是无法无天的荒野,他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在赵坤离家两天未归时,他便已封锁青岚镇,挨家挨户搜查,却毫无收获。直到从逃回的水匪口中得知赵坤要在黑风岭对付焚天众人,又从断月江畔的船夫那里听闻前几日苍澜古域中有巨响传来,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妙,立刻派出死二、死三、死五、死六,四名核心死侍,前来黑风岭调查。
“顺着拖痕追!”死二当机立断。
死三与死六立刻顺着拖拽的痕迹往前追查,死二与死五则在后方警戒。约莫追了五六里路,前方的景象让死三与死六脸色骤然大白——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墨鳞毒蟒的完整尸体横卧在地,庞大的身躯早已冰冷,鳞片破碎,血肉模糊;而在毒蟒尸体旁,还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正是赵坤!
死三抬手往空中射出一道赤红火光,火光在高空炸开,如同信号。片刻后,死二与死五便疾驰而至,看到眼前的景象,两人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赵坤的尸体惨不忍睹,腹部已被某种异兽啃食殆尽,手脚也缺失了大半,鲜血浸透了周围的泥土,散发着浓郁的腥气。他的眼瞳睁得滚圆,里面布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显然死前遭遇了极其恐怖的事情。死二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赵坤的尸体,沉声道“少爷头部有一处箭孔,贯穿颅骨,这应该是致命伤。”
“少爷修为已是渡劫境,身边还有墨鳞毒蟒这头五阶异兽护法。”死三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能击杀墨鳞毒蟒,还让少爷毫无抵御之力,出手之人至少是天道境的修为。可青岚镇周边,何时有这样的天道境异气师经过了?”
“别管那么多了。”死六沉声打断,“先把少爷的尸首带回去复命。死一他们前几日带队出去至今未归,恐怕已经遭遇不测,青岚镇要变天了。”
话落,四人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收敛了赵坤的残尸,又将墨鳞毒蟒的尸体残骸一并收好,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丛林深处。
镜头转回焚天众人。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断月江畔。江水滔滔,碧波荡漾,江面宽阔,水汽氤氲,微风拂过,带着江水的清凉气息。江畔停泊着五六条大小不一的灵舟,舟身雕刻着古朴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其中最大的一艘灵舟停泊在江畔中央,舟身长达数十丈,通体漆黑,两侧船舷上各印着一枚巨大的血手印,狰狞可怖,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丘子桀,你上去侦查。”沈凌低声吩咐。
丘子桀点头,身形一跃,如狸猫般窜上江畔旁一棵高大的古木,隐匿在枝叶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灵舟上的动静。片刻后,他悄然跃下,回到众人身边,低声汇报道“灵舟上约莫有十几人,多数是地煞境异气师,有三个渡劫境的气息。那艘最大的灵舟上,气息无法探测,大概率是天道境的强者。”
沈凌心中一沉。焚天众人中,沈凌是渡劫境五尊,丘子桀是渡劫境四尊,吾和依恋都是渡劫境一尊,林夕是地煞境八尊,洛希是地煞境九尊,面对天道境强者,胜算极小。更关键的是,除了吾拥有飞行能力,其余人想要渡江,只能依靠灵舟,断月江畔是唯一的出路。
“我们不能硬拼。”沈凌召集众人,压低声音商讨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