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向阳屯后,碰巧到了下工时间。
傅西洲猜测大队长现在应该在家,于是走去他家。
赵梅跟李燕站在田埂间看着傅西洲,心里嫉妒得很。
都多少天了!
她们依旧被王大根安排割豆子,想请假都不能。
她们现在都不知道站直腰是什么感觉了!
但王大根却给傅西洲放了那么多天假,她们心里很不舒服。
“你看他那个嘚瑟样,太气人了!”
“是啊,我现在看见他就来气!”
两人的愤愤不平,傅西洲完全不知道。
他快步走到大队长家。
王大根家的大门虚掩着,院子里传来他婆娘吴春妮骂孙子的声音。
“王德发!你个兔崽子,刚放下书包就想着出去野,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考试满分了吗?没写没考你怎么好意思玩的?”
傅西洲忍俊不禁,上辈子,大队长家的小孙子就是个调皮蛋。
听说曾经创下过一个学期全部考零分的光荣记录。
“大队长在家吗?”
傅西洲站在门口问。
屋里的声音停了,很快,王大根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嘴里还叼着一根刚卷好的烟,看到傅西洲笑了笑,
“傅知青,你咋过来了?有什么事?”
“大队长,有天大的好事!”
傅西洲说着,顺便卖了个关子。
王大根被他的话勾起兴趣来了,“啥好事啊?你赶紧说说看。”
傅西洲对王大根说:
“大队长,可以进去说吗?这件事没成之前不好让人知道。”
王大根点点头,把他领进堂屋。
吴春妮给他倒了碗茶,就带着孩子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王大根盘腿坐在炕上,点上烟,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问:
“说吧,到底啥事?”
傅西洲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大队长,我想给咱们村里弄台拖拉机回来。”
“噗——”
王大根刚吸进去的一口烟,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你……你说啥?”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西洲又重复了刚才说的话。
王大根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指着傅西洲,手指头都在抖。
“傅知青,你……你没发烧说胡话吧?拖拉机?你知道那玩意儿多金贵吗?你当那是大白菜,说弄就弄?”
王大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这小子昨天才打了野猪,在村里出了大风头,今天就跑来跟他说要搞拖拉机,该不是得意忘形,脑子不清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