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宁看着那辆汽车开远。
本来紧绷的身子,松了几分。
只是肚子传来的痛感越发的强烈。
沈馥宁苍白着脸,身上的冷汗冒的更加的厉害。
她擦了擦额头,只觉得肚子更酸胀,小腹的绞痛感也越发的频繁。
没事的,沈馥宁撑着身子一步步的朝着家里走。
明明平时半个小时就可以走到的路程,她硬生生的走了一个多小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只觉得眼前发花,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推开门,看到秦奶奶正在补衣服,“秦......”
“咚——”
“丫头!”秦奶奶惊失措的声音突然飘得很远很远。
“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秦奶奶手忙脚乱的喊了起来,邻居一看,赶紧跑了过来,“天啊,这丫头脸怎么这么苍白啊?”
“对啊,不得了,这好像是发着烧呢,赶紧送医院。”
“送送送。”
秦奶奶毫不犹豫回头拿着自己皱巴巴的毛票,坐在板车上跟着去医院。
一行人慌慌张张的朝着医院跑。
到了医院。
中年的婶子一个用力将沈馥宁抱了起来,这姑娘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一点分量都没有。
“医生,救命啊!”
几个人冲进诊室,男医生赶紧迎了过来。
“怎么了?”
“她晕过去了。”
男医生让放在床上,一看这不就是你昨天晚上那个小姑娘吗?
“她哥哥呢?”
中年婶子摇着头,“哥哥?不知道啊,我是她邻居。”
男医生拿出听诊器,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肚子。
只见沈馥宁哼了两声。
“护士进来一下。看看她的肚子。”
女护士按照要求掀开沈馥宁的衣服。
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沈馥宁白皙平坦的肚皮上赫然一个淤紫的脚印骇人的紧,“黄,黄主任,这姑娘是不是被虐待了?”
男医生面色难看,看了眼中年婶子,“不是我,我就是邻居好心送她来的。”
正在这时,门外昨天晚上跟黄主任一起接诊的助手走了进来,看着沈馥宁,吃惊了一下,“主任,这姑娘又发热了?”
黄主任摇了摇头,“她肚子被人踹伤了,送去检查一下,先看看内脏子宫有没有事,对了,谁来交个钱?”
秦奶奶晃晃悠悠的在别人搀扶下走了进来,“医生,我来交。”
黄主任看着老太太,手里的缴费单递了过去。
“交了费,就跟着他去检查。”
秦奶奶看着缴费单上的费用,嘴唇哆嗦了一下,手摸了摸口袋,有些局促“大夫,我钱不够,能先交一些吗?”
“我,我不赖账,剩下的我会补的。”
黄主任抬头看着秦奶奶,有些为难。
医院规定了不能给病人赊账。
小助手有些同情的看着病床上脆弱的沈馥宁,她刚才还看到这个女同志的哥哥和昨天晚上那个男的哄着另一个小姑娘呢。
那小姑娘才是亲妹妹吧?
哎这小姑娘真可怜。
黄主任看着秦奶奶那双浑浊恳求的眼神。
他重新拿了一张单子过去,“先去检查一项。”
转头吩咐助手,“你陪着去一趟,老人家腿脚不方便。”
小助手点了点头,招呼同事推来平板床,将沈馥宁推去B超室。
B超室里的医生看着沈馥宁肚皮上的脚印淤紫也吓了一跳,“什么人心思这么歹毒?竟然这么踢一个小姑娘。”
“对啊,不过,昨天晚上更精彩呢。”
小助手嘀嘀咕咕的八卦着,“我刚才还看到昨天晚自称她哥哥的男人正围着另一个小姑娘呢,那姑娘根本什么事没有,开了一个特护病房,啧啧,真讽刺。”
“就刚才那个来做B超的叫江灵灵的?”
“对对,就是那个人。亏得一个妹妹住特护病房,这个妹妹连医药费都交不上,还是个腿脚不方便的老太太交的,全是皱巴巴的毛票子。”
B超室的窗帘外,手里拿着B超单子的江浔脸色很难看。
等了一会,他看着小助手撩开帘子,没在意她尴尬的神色,只是眼神朝着里面瞟,“里面那个是不是我妹妹?”
小助手一秒收起尴尬,神色讥讽,“同志,你妹妹不是刚才上楼了吗?”
江浔长得好看,温文儒雅,很少有女同志这么对他冷嘲热讽,他压着被怼的不舒服,皱着眉。
“同志,是沈馥宁吗?她怎么了?”
小助手不屑的嗤了下,“还能怎么,肚子被人踹了一脚,有些充血,不排除会内脏出血。”
“什么?”
江浔愣了几秒。
“你到底来干嘛的?”
江浔这才反应过来,“我妹妹,就是江灵灵的单子给成了别人的。”
小助手接过单子,“行了,等着,我进去拿!”
江浔透过那帘子好像能够看穿一样,手攥成了拳头。
“请问,沈馥宁是不是也要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