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吹透全身。
沈馥宁打了一个寒颤,本来晕乎的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她瑟瑟的抖了一下,下意识的裹紧身上早就破旧的棉袄。
再不回去,房东秦奶奶和他孙子福生会担心的。
正想着。
“宁宁?”
听着熟悉的男声,沈馥宁恍惚了一下。
定睛看着路灯那头走过来的男人。
江建国,她的养父。
沈馥宁直接僵在了原地。
江建国皱着眉看着她有些不正常红的脸颊。
上前伸手覆上她的额头。
动作太快,太自然,沈馥宁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江建国总时摸着她的额头,哄着她,“爸爸带你去打针,给我们宁宁买糖果吃,好不好?”
她呆呆的对着那只宽厚的手,风吹过,她一个哆嗦。
只听到江建国的严肃的声音。
“为什么不回家?”
男人浑厚的声音瞬间把沈馥宁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眼前的江建国那张国字脸绷得严肃。
沈馥宁能够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局促的手指蜷紧。
江建国神色凌厉。
“生病了要看医生,任性解决不了问题。”
熟悉的严厉教育让她心里涌上了委屈,她默默的低着头。
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没事,小毛病,我还有工作没弄完,不能离开太久。就不和您聊了。”
江建国眉心微拧,看着她挺得笔直的后背。
突然想起有一次,宁宁和小灵因为沈淑工作的名额争过,“宁宁你没有长性,做事毛毛躁躁,不如小灵踏实乖巧,这份工作还是先让给小灵,反正以后你要嫁给秋白的,工作对你来说不重要。”
所以这孩子是跟自己记仇了?
江建国的心中泛着微微的不舒适。
但还是压住了了,他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工作没有了可以再找,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沈馥宁嗫嚅着嘴唇,想要开口。
只听到江建国不容置喙的安排,“不想住医院就回家里,你奶奶一直惦记着你。”
沈馥宁下意识的就是反抗。
“不了,我真的有事。”
她转身想走,身后传来傅秋白的嘲讽。
“沈馥宁,江叔叔养了你十八年,就算是一条狗都知道感恩,你还真是连狗都不如了!亏得奶奶还惦记着你。”
沈馥宁脚下一怔,这句话自从妈妈死了后,她听各种人说过太多遍,要感恩,不然连条狗都不如。
她抬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一起讨伐自己的三个人,手蜷缩成了拳头。
不是早就看清了?
她淡淡的笑了,眼中那仅剩的光芒转瞬消失。
抬头对上他们的眼睛,声音平静的开口,“你们知道那车子泔水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对面的男人都是一个想法。
一车泔水,能有多重要?
难道还会有命重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