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舟看着江知许默写出来的那些信笺,读过之后他不由的有些惊叹:“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只知道文渊公子为朝廷献的良策,但具体信上的内容除了写信之人只怕也只有看过信的陛下才知晓了。
此时的他对江知许的身份可以说是深信不疑,他道:“此事就交给我了。”
顾清辞问他:“你要如何拿到江照夜的墨宝?”
陆云舟勾了勾唇道:“你忘了江照夜如今教导太子读书,所以东宫那边定然留有他的墨宝。
而我则受命教导太子武艺,因而此事交给我自是最合适不过。”
顾清辞点了点头:“我差点忘了,你也可以随意出入东宫。”
他看了陆云舟一眼叮嘱道:“你定要小心一些,切莫被江照夜发现,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具尸体,希望能让咱们的这位江太傅放松警惕。”
若是让他知道江知许没有死,而是被他救了回来他一定会有所应对,届时再想拆穿他的身份那就难了。
“放心吧。”
陆云舟眼底透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他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看他摔下高台了。”
正所谓登高跌重,现在的江叙白有多得意,等他身份被揭穿的时候就有多么狼狈。
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他。
至于沈瞻月,失去了江叙白这个假冒的文渊公子,她还不是得乖乖的回到他们身边,任由他们的摆布。
……
“不要,不要。”
沈瞻月被困在了噩梦之中,恍惚中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阿妩,阿妩。”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就看见江叙白那双满含担忧的眼睛。
沈瞻月一把抱住眼前的男人,心情久久的不能平复。
她又梦见了前世的悲剧,梦见自己被顾清辞一剑贯穿了心脏,梦见陆云舟看向她时那充满恨意的眼睛。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无法挣脱,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狰狞的嘴脸在她的眼前放大,像是阴魂不散的恶鬼一样。
直到江叙白将她唤醒。
江叙白轻轻拍着她的背道:“阿妩不怕,不怕。”
沈瞻月闭着眼睛靠在他的怀里,重生以来她每一日都想报仇,杀了仇人很简单让他们痛不欲生却是最难的。
而她还没有想到能接近顾清辞获取他信任的办法。
其实她有想过继续和他扮演情深不悔的戏码,但每每看着他,她就觉得厌烦恶心,实在不愿委屈自己哪怕是演戏。
她知道顾清辞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东西在她手里,他总会露出马脚。
沈瞻月渐渐平复下心绪,她抬头去看江叙白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今日不用去东宫吗?”
江叙白道:“今日休沐闲来无事便想邀阿妩出去踏青。”
“踏青?”
沈瞻月问他:“去哪?”
江叙白道:“听说护国寺的香火很灵,就去那里上香吧,正好让佛祖保佑阿妩免遭邪灵侵扰。”
沈瞻月有些感动,他不问她做了什么噩梦,只觉得她是受了邪灵的侵扰,她笑着应道:“好啊。”
收拾一番后,她便和江叙白一起出了门。
行至护国寺山下的时候,正遇上京兆府的官差,沈瞻月挑开帘子看着外面问道:“青玄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青玄过去询问了一番随即回来禀报:“是有个乞丐死在了山里,瞧着面容有损,应该是从山上摔下来的。”
沈瞻月放下了帘子道:“继续走吧。”
马车继续往前行去,江叙白见她脸色不好,便问道:“可是觉得扫了兴致?”
沈瞻月摇了摇头:“只是觉得痛心,百姓无家可归、无粮可食、无亲友投奔便会沦落成为乞丐。
天子脚下遍地都是这样的乞丐,这不是悲哀是什么?”
沈瞻月知道是她父皇治理无方,导致百姓难以温饱,边疆又常有战事发生,外患未除还有内忧,现在的大昭还不够强大。
如今所有的重担都在她的肩上,而她只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女子,她怕重来一次,自己还是什么都守不住。
江叙白看着她,温润好听的声音道:“公主如此忧国忧民,何愁江山社稷不兴?”
沈瞻月问他:“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吗?”
“当然。”
江叙白握着她的手道:“公主并不输这世上任何男儿,若你愿意相信我,臣愿为公主鞠躬尽瘁,百死无悔。”
沈瞻月捂着他的嘴有些不悦道:“不许说那个字。”
她松开手,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指道:“那就说定了,你做我身边的第一谋臣,助我守江山护百姓,不许食言。”
“好。”
江叙白勾住她的小指同她定下这盟约。
沈瞻月的心情好了许多,她道:“以前我以为自己喜欢顾清辞,不惜与父皇翻脸也想嫁给他,后来我才发现我根本就不懂他。
他接近我是算计好的,绑架一事也是他自导自演的,他口口声声说对我情深意重,可我却感受不到他任何的情意。
你说他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荣华富贵,权利地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