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闻言面色一变,他匆忙跪在地上道:“公主明鉴,在下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讨公主欢心,让公主多看我两眼,仅此而已。”
“讨本宫欢心,难道不是在本宫伤口上撒盐吗?”
沈瞻月语气骤然一变,她冷声道:“来人,把顾世子给本宫赶出去,本宫不想看见他。”
侍卫当即上前来拖着顾清辞将他带了下去。
沈瞻月端起酒杯对着众人道:“莫要因为不相干的人打扰了诸位的雅兴,来,继续喝。”
她将杯中酒饮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江叙白能看的出来她心情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揭穿了当年顾清辞故意接近她的真相?
那个男人处心积虑的接近她,定是有所图谋。
想到这,他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心中有些后怕,如果他没有回来阿妩她岂不是要被顾清辞这等阴险小人欺骗?
这宴会持续到了下午才散,沈瞻月因为多饮了几杯不便送客便先回去歇着去了。
江叙白则一一的将众人送走。
待到客人全都离开后,这天色都已经黑了。
江叙白记挂着沈瞻月在宴会上多喝了几杯酒,怕她头疼便准备了醒酒汤端了过去。
来到沈瞻月的院子,就见青玄和青萝正在门前守着。
江叙白道:“我来给公主送醒酒汤。”
青萝伸手要去接:“公主歇下时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太傅大人先给我吧。”
江叙白却固执道:“不喝醒酒汤她会头疼的。”
说着便径自敲了门,见里面没人回应,江叙白还以为她醉了过去于是伸手推开了房门。
看着眼前空空的床榻,江叙白心底咯噔一下,他忙问道:“公主她人呢?”
听到声音,青萝和青玄匆忙走了进来,见沈瞻月不在房内,两人也全都傻眼了。
“公主怎么不见了?”
青萝慌了神,她道:“我和青玄一直守在门外没有离开过,公主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青玄蹙了蹙眉道:“属下也没有听到公主房内有异常的声响。”
江叙白忽然想起来沈瞻月房中有一条逃生的暗道,这条暗道还是他为她挖的,因着是逃生所用,是以这条暗道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既然没有惊动旁人,沈瞻月定是从密道偷偷溜出去了。
江叙白对着青玄和青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匆忙在府上四处搜寻,支开了他们两人后,江叙白打开了房间里暗道的入口钻了进去。
这条暗道通往一座荒废的宅子,从宅子里出来穿过一条街便是夜王府。
几乎是直觉使然,江叙白直奔着夜王府去了,因着夜王府大门紧闭,江叙白便没有惊动旁人,直接翻墙闯了进去。
他轻车熟路来到了夜王府的正厅,就见昏黄的灯光映照着蜷缩在地上的人,她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看见她,江叙白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他疾步走过去,却又在靠近她的时候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时他才看清楚被沈瞻月抱在怀里的竟是他的头盔,而一旁的架子上摆着他穿过的甲胄。
江叙白有些震惊,心中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得一团乱,他深吸了一口气唤道:“阿妩。”
沈瞻月听到有人在叫她,这声音是如此的耳熟,她醉眼惺忪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江叙白,有些恍惚。
“阿兄?”
她眨了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才看清眼前之人不是她的阿兄,而是江叙白。
沈瞻月有些失落,她拍了拍自己的头道:“原来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叙白蹲下来目光和她平视,他问道:“公主来这里做什么?”
沈瞻月似醉似醒,她抱着那个头盔眼神迷离,喃喃的声音问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
江叙白被她问的一愣。
“那首《吉乐曲》。”
沈瞻月怔怔的盯着他道:“阿兄送给我的那首《吉乐曲》中当真藏着他不可言说的爱吗?”
江叙白有些意外,没想到沈瞻月竟然这么在乎这件事,那她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
“不要骗我。”
沈瞻月抓着江叙白的衣领:“我想听实话。”
“是。”
江叙白看着她道:“最起码在我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感受到了他藏在曲中的爱意。”
沈瞻月听到他的回答顿时泪流满面,她将怀里的头盔抱紧然后失声哽咽了起来。
“阿妩,你……你怎么了?”
江叙白见她这般心顿时揪了起来,他有些无措的伸手拍着她的肩膀,就听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道:“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顾清辞。
直到那天你问我,初次见顾清辞时他在我心中的怎样的,我才发现……我把顾清辞当成了我阿兄。”
江叙白拍着她肩膀的手一顿,有些诧异的问道:“什么叫把顾清辞当成了你阿兄?”
沈瞻月抬起头,那满含眼泪的眸子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