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叙白做了太子太傅后,公主府可谓是门庭若市。
见他如此受人欢迎,沈瞻月决定在府上摆一场宴会为他庆祝,她拟好宾客的名单后交给了江叙白道:“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看着沈瞻月宴请的宾客名单,江叙白有些瞪目结舌,他道:“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这宾客最起码有百人之多,上至朝廷官员、富商豪绅下至三教九流都是一些响当当的人物。
沈瞻月却不以为然:“夸张吗?那也比不了这些天跑来公主府送礼的人多,我偌大的公主府东西堆的都快摆不下了。”
那些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哪怕公主府大门紧闭,也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
而这些人全都是冲着文渊公子的名号来的。
前世也是如此,只不过江叙白此人不善交际,前来送礼的人全都被拒之门外也就罢了,他也没有宴请宾客。
就是这样一副拒人**里之外的样子,以至于京城中有很多人都对他心生不满,觉得他居高自傲目中无人。
沈瞻月知道江叙白只是不喜欢这样的应酬,但他既然选择留在京城,就避免不了要与人打交道。
人情世故,也是为人处世的一大学问。
前世江叙白踽踽独行,有心无力,现在他不是孤身一人,这些琐碎的事情就让她来。
更何况这些宾客都是她日后守护大昭江山的人脉。
江叙白问她:“我可是给公主添麻烦了?”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
沈瞻月看着江叙白觉得他像极了闪闪发光的金疙瘩,她道:“宴会的事情交给我,届时你就只需要随便应付应付就行了。”
江叙白掩唇轻笑了一声。
沈瞻月满目狐疑的问他:“你笑什么?”
江叙白道:“就是觉得公主像极了持家有道的小娘子。”
而他是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俊俏小郎君。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沈瞻月没有深思他话中的含义,拿着名单风风火火的就去忙碌宴会事宜去了。
直到她的身影远去,江叙白唇角的笑意始终都没有散去。
朔风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他们家主子盯着垂花门的方向,笑得如沐春风,不用想他也知道定是公主方才来过。
他摇了摇头,走过去抱拳行了一礼道:“主子,宁远侯原配夫人程氏身边伺候的仆人找到了。”
江叙白收回视线问道:“人在哪?”
朔风回道:“在城外的一个村子里。”
江叙白看了看天色,然后站了起来道:“去见见。”
他没有惊动沈瞻月而是带着朔风悄无声息的出了公主府来到了城外一个叫清溪村的地方。
在朔风的带领下,他们敲开了一户人家,开门的是个老媪,六十多岁的年纪。
见是两个陌生人,那老媪问道:“你们找谁?”
朔风递过去一块金元宝道:“大娘,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老媪看着那金元宝眼睛一亮,忙伸手接了过来客气的请他们进了屋,看了茶。
她好奇的问道:“不知两位公子想要打听什么?”
江叙白问她:“你可是曾经伺候过宁远侯的夫人程氏?”
“是。”
老媪点头道:“我是夫人身边的陪嫁嬷嬷,从夫人嫁到宁远侯府我就在身边服侍,直到夫人病逝我才带着积蓄来到这里安了家。”
江叙白问她:“既然是夫人身边的人,为何不留下来伺候世子反而要离开侯府?”
“这……”
老媪似是有些犹豫,她握着手中的金元宝想了想还是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不是老奴不愿留下来照顾世子,而是世子从小不在侯府长大,同我们这些奴仆也不亲近。”
“那程夫人是怎么死的?”
听到江叙白问起程氏的死因,老媪叹了一声道:“夫人她是病死的。”
江叙白问她:“得了什么病?”
“是……疯病。”
提及此,老媪就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当年的怪事,她道:“夫人虽然出身不高但却有福气被宁远侯看中,嫁入侯府半年便有了身孕,生下了侯府的长子。
哪料就在小公子三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高烧不退,找大夫一看说是得了天花。
侯爷吓坏了,生怕小公子这病会传染于是连夜就将人送去了老家云州,任凭夫人怎么哀求都无济于事。
为了不让夫人去找小公子,侯爷还把夫人给关了起来,这一关就是半年。
后来侯爷带回消息说小公子在云州遇到了一位神医,医好了天花,只是身体太弱只能留在云州修养。
夫人思念公子想去云州看他,侯爷却不许,说侯府不能没有女主人,就这样母子被迫分离。
从那之后夫人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每天都在胡思乱想觉得侯爷是在骗她,认为小公子一定是已经死了,渐渐的就有些神志不清。
后来夫人终于如愿以偿在云州见到了小公子,还陪伴了他一些时日,可是从云州回来后,夫人的病就越发的严重了。
她在侯爷那闹了一场,非得说云州那个不是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