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婳沉吟片刻:“苏晚在哪儿?”
“3楼,3号病房。”
“走吧,去看看我的表妹!”林婳嗓音莫名,曾野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苏晚的爸,也就是嫂子的亲舅舅,当初害死嫂子的父母。
她不是不认舅舅这门亲戚了吗?怎么还称苏晚为表妹?
不懂,女人心海底针。
……
看到苏晚,林婳有点意外。
她的脸上青紫红肿,已经看不出整容后的模样,更别说像林婳这个当事人了。
不过看着她这个样子林婳反而觉得顺眼很多。
毕竟谁都不乐意看到一个顶着自己的容貌却龇牙咧嘴,满眼歹毒怨恨的“替身”。
曾野说,苏晚被心理变态的温麒折磨得很惨,心肺功能受损严重,这次逃出来,又因刺杀林婳被谢舟寒所伤,手腕骨断了,肋骨也断了两根。
林婳其实很难想象,当初那个清秀骄傲的表妹会变得这么面目全非。
她走到病床的旁边,轻声喊她:“苏晚。”
苏晚听到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眼神顿时变得怨毒,她怒瞪着林婳。
“别这么怨恨的看着我,我可不是你的仇人。”
林婳见她脑子还算清醒,直言道:“从你跟顾徵做交易,去瑞士整容成我的样子那一刻,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一天了!让我意外的是,顾徵没有彻底失去良知,他放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肯离开这个大染缸!”
她的野心和**,促使她瞒着顾徵留在江北,还去招惹了温麒那种骨子里就冷漠变态的恶魔。
苏晚咬牙道:“是我太心软了,我应该把所有钱拿出来买杀手杀掉你,这样我就可以取而代之了!”
当初她忌惮顾徵,不敢做得太过,因此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本以为攀上顾徵,她可以改变命运,跨越阶级,没想到顾徵压根只是把她当工具,从来没有想过跟她发生什么。
顾徵胆子小,居然只是利用她做了几场戏,而非更简单粗暴地离间谢舟寒和林婳。
被察觉后,顾徵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回瑞士。
凭什么?
她历经千辛万苦整容成林婳,还学习林婳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怎么能这么轻易离开?
林婳无奈的摇头,看着苏晚浮肿不堪的脸,这张脸上没有半点她的从容和温柔,只有扭曲浓烈的怨毒。
“皮囊可以仿造,但灵魂无法复制。这就是你骗不了谢舟寒,也骗不过顾徵的原因。”
林婳的话戳破了苏晚最后的自欺欺人。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懂什么!我只是想过得更好,你凭什么站在高处指责我?”
苏晚咳嗽了几声,兀自控诉着:“你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顾徵的拼死守护,只是交了个豪门大小姐,就嫁了豪门之首的掌权人!林婳,你只是运气比我好,你拼什么居高临下?”
林婳叹息,“我运气好吗?我的父母被害死,家产被侵吞,我甚至被当做孤儿送出去,我怨天尤人了吗?”
“苏晚,你最大的错,就是没有匹配野心的实力。怪不得运道。”
“我从未想过侵占别人的人生,也不曾想过伤害他人换取自己的快乐。”
“如果我是你,当初顾徵给了那笔钱之后,我就会拿着钱离开,至少我有了优渥生活和选择自由。但你没有!被**吞噬的人,永远选不了对的路!”
——被**吞噬的人,永远选不了对的路!
这话在苏晚的脑袋里嗡嗡嗡的震动着,她不甘心,也不愿承认林婳是对的。
她急切地反驳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输了,你说什么,都是我的错!我只是不甘心——”
她只是后悔!为什么要胆小!
如果那次她大胆一点,她就可以得到顾徵!
那晚,顾徵喝了很多,醉醺醺的来到她的住处。
她刻意模仿林婳的一举一动,想让顾徵失控。
只要她可以母凭子贵,就不用再做林婳的替身了。
谁知顾徵却突然恢复清醒,还打了她一耳光。
他说:我的画画不会那么主动,更不会如此放荡。
他还说:区区一个替身,妄图迷惑我,找死!
她蜷缩在洗手间里一夜。
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错。
“不甘心也没关系的。”林婳平静的说道,“时间会治愈很多东西,也会收走那些不该有的执念和**。”
苏晚蹙起眉,惊慌道:“你要做什么?”
“我会把你做的一切都告诉陈淑敏。顾徵给了你很多钱吧,这些钱我也会一分不少交给陈淑敏,就当做是你尽孝了。”
“林婳!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会被移交警方,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不可以——”苏晚恐惧的尖叫出声,“我不要坐牢!我不要!”
她还那么年轻。
刚从温麒那个变态手里逃出来,怎么可以又回到暗无天日的监狱?
林婳:“每个人都应该为她犯的错付出代价!”
林婳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