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计算机”再进行分析。
当孟毅带着审视的目光，仔细思量自己和自然女神的相知相熟的过往时，很多疑点便接连浮出水面。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象是拂去了一直蒙蔽在自己心灵上的某些尘埃，思绪也随之变得活络起来。
首先是和智慧之神、血元祭主的一战。
这两位神灵面对“红雾神国”时，表现的全然被贪欲所支配，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
说实话，哪怕是大吞噬者，面对“神国”都没这么贪婪。
不单单是大吞噬者，“诸神大聚会”时，在场的诸多神灵各有选择，没有说哪一位看到“神国”就走不动道。
这和智慧之神、血元祭主的表现截然不同。
正神毕竟不是邪神，没道理被贪婪的本能支配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想到此处，孟毅目光闪铄…
我当时就对此感到疑惑，血元祭主性情激烈还可以解释为冲动，但智慧之神怎么回事？
而且…他在面对我和自然女神的联手之时，面对超出预想的情况后，试图言语挑拨可以理解，但…
他为什么不跑？
在局面超出自己的设想，脱离掌控，在我和自然女神明显有备而来的情形下，智慧之神先走为上才正常吧？
尤其是，他还掌握着【仪式】和【机械】权柄，有着足够的智力。
后续的战斗中，他也没有显露什么足以翻盘的后手。
那么头铁干嘛？
智慧之神的表现，不对劲。
甚至于，我预备好的，防止他逃遁的手段都没派上用场。
还有…
孟毅霍然起身，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我对“好妹妹”的提防之心怎么越来越淡？”
红雾翻涌，神座扶手之上的“小孟毅”微微侧头看向了他。
不怎么平静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最近在防备她想和我生孩子…
却逐渐没有了最初的警剔之心。”
孟毅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提高，仿佛在提醒自己般大喝：
“她不是我妹妹！”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思维继续发散…
当然，我和自然女神有着非常良好的“合作关系”。
自然女神确实在帮助我，付出了实际行动，这也是我一直“说服”自己的理由。
人家付出那么多，做个妹妹怎么啦？
嗯？我“说服”我自己？
嘶…
最开始，我还在不断提醒自己，自然女神是神灵，受【权柄】影响格外深刻，不要被她的外表所欺骗。
神灵冷漠，疯狂，残忍！
【植物】权柄且不说，【生命】途径的不朽者，热衷于夺取他人生命来充实自己。
【黑暗】途径更不用说，以前遇到的那几个“暗影主宰”信徒，没一个好东西。
还有新近被自然女神纳入掌握的【天灾】和【血肉】两个权柄，哪一个不是以精神状态异常着称？
但自然女神表现的未受影响。
自然女神的“神国”，可以帮她无视掉【权柄】的负面影响吗？
怕是不见得。
这从自然行者，不朽者的日常行为中就可见一斑。
还有…孟毅赫然回想起了和智慧之神，血元祭主战斗的自然女神的表现。
疯狂，邪异。
以及…
自然女神本体遭到真实界压制后，“孟苒”那副阴郁的模样。
当时我不以为异。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她怕是无法压制由【黑暗】权柄带来的负面情绪了吧？
而且，她那个时候的状态，似乎可以和…安歌，秦可可搞“副人格”的情形对得上。
位于真实界的“主人格”遭到攻击…“副人格”受到了一定影响。
自然女神一直以来…都可能是以“虚假”的性格来面对我。
呵…其实，就连她的容貌，也是假的，不是吗？
孟毅神情不自觉变得阴冷…
自然女神拥有“副人格”，或者说，“虚假人格”？
莫非…她获得了来自“主脑”的帮助？
还是说…
孟毅忽地望向恢复安静的“计算机”，开口嘱咐道：
“分析自然女神是主脑的可能性。”
不多时，冰冷的机械合成声响起：“概率极高，超过百分之七十五。”
基本可以确定了，孟毅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妹妹”藏着掖着的东西真不少。
难怪智慧之神和血元祭主当初像失了智一样，他们极有可能是被【心灵】权柄放大了对“神国”的贪婪。
仔细回想一下，智慧之神最后关头或许凭借【机械】权柄，短暂摆脱了这种影响，并试图出言戳破自然女神的“伪装”，以图自救。
可惜，当时的我没有等他把话说完。
难怪我对自然女神的感观越来越好，似乎真的逐渐把她当成了可以信赖的“妹妹”。
这是潜移默化的影响，让我本人都没察觉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