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飞鸟用过温热的汤药后,一个人静静靠在和室外,望着院墙上的紫藤花。
他尝试轻轻用呼吸法,但只要稍微用力一点,肺叶稍有扩张就会带来一阵剧烈的抽痛感。
不行
飞鸟擦了擦嘴角咳出来的血沫,少见的露出了尤豫不决的神色。
“不要勉强自己,孩子。”松本婶在和室外的药圃里忙碌着,也在观察着飞鸟的动作。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面带关切的走过来“刚缝好的伤口,这样会崩开的,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谢谢,我这样,还要持续多久?”飞鸟不擅长应对这样真心实意关心他人的好人,只能低声答谢并询问着。
“持续?你是说养伤吧,最起码还得一个月左右!”
松本婶的语气严厉,似乎看穿了飞鸟打算带伤选拔的想法。
“信介他们跟我说了,你现在想这个也太早了!别说选拔,你连跑几步都困难,安静养伤才是最要紧的事!”
一个月?!那藤袭山的选拔早就结束了!飞鸟的目光又有些尤豫了。
出于生存本能,他自然知道养好身体的重要性,但毕竟和岚崎老师约定好了,难道就这么放弃么?
也许明天?后天?再稍微恢复一点就可以了吧,毕竟老师也说了,藤袭山里都是一些小鬼,自己哪怕不战斗,只逃跑也能通过吧
抱着这个想法,飞鸟沉默了,安安静静的继续对着紫藤花发呆。
只不过好几天过去,虽然飞鸟的身体恢复能力已经比较异于常人了,但脏器上的损伤只是在缓慢愈合,没有达到他预想中的程度。
他倔强的开始准备,一边尝试着更深的呼吸,一边将自己的浅打系在身上,并扶着廊柱拉伸,活动起有些僵硬的肢体。
恰好,随着夕阳将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信介沉稳而有力的脚步也从院门处传来了。
自从上次红沼事件后,他就一直在附近做着巡逻工作,检查恶鬼带来的伤害范围,以及检查有没有其他寄居在红沼麾下的下级鬼仆。
等他风尘仆仆的踏入院落,恰好就遇到了准备出门的飞鸟。
信介拎着一个小包裹,里面是镇上买的新鲜水果和米糕,当他看到飞鸟的神情时,就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打算,轻轻将包裹放在了地上。
“飞鸟,你要去哪?”
已经和飞鸟简单互相介绍过的信介,带着和善的语气问道。
“活动一下。”
“活动?”他走近几步,注视着对方明明已经全副武装的打扮,眉头直跳“你想去藤袭山?不行!快回去躺着!”
他伸手探来,准备扶住飞鸟的身体。
但飞鸟只是肩膀一沉,身体极为迅捷的向后拉开了小半步,并轻轻拨开了信介的手腕。
信介的手腕微微一麻,心中也是惊讶,没想到飞鸟的力气居然恢复的这么快?
他身上的伤可不能开玩笑!信介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的!
于是接下来,信介依旧在不依不饶的试图制服飞鸟,而飞鸟的动作虽然带着伤者的滞涩,但依然凭借着丰富的街头打斗经验和身体反应,不断躲避着信介的攻势。
这期间,飞鸟还时不时发出一阵剧烈咳嗽,这让试图抓住他的信介都有些紧张。
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鬼杀队员,虽然飞鸟的动作出乎意料的迅捷,可有伤在身根本发挥不出实力。
一个闪身间,信介一把扣在了飞鸟的肩头,用力固住了他的身体:
“不要闹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飞鸟的身体直接往下一坠,强忍着眩晕和翻涌的气血直接用左腿扫向信介的下盘!同时,右手快如闪电的抓向信介腰间悬挂的日轮刀!
信介瞳孔一缩,呼吸不自觉的厚重了起来,一股温和绵长的蓝色气流出入于口鼻之间,令他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砰!
他躲过扫腿,打落了飞鸟的手,并死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这一回他彻底制住了飞鸟!
“啧”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让飞鸟动弹不得。虽然他想用力挣扎,但体内的疼痛已经开始警告,再勉强下去可能会受伤
无奈之下,他放弃了抵抗,任由信介把自己的浅打和日轮刀收好,重新坐回了屋檐下。
远处的松本婶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进屋准备做饭了。
信介将飞鸟的刀放好,面色凝重的看向他“飞鸟,你到底要干嘛?去藤袭山送死吗?”
“我可以逃,可以躲,活过七天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我和老头子约好了,要通过选拔”
“那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信介的表情异常严肃,年纪比飞鸟大的他带着些长辈的严厉:
“选拔什么的,下次再去也可以!但是生命没了的话,就什么都没了!”
“飞鸟,你的天赋令人羡慕,你的实力也令人佩服,但现实就是我们都是人类!我们会受伤,会死去,如果不懂得珍惜生命的话,最弱小的鬼也有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