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成了训练场上最早到、最晚走的人。
清晨的寒霜还未化尽,他已经在冰冷的石板上盘坐,等到所有人都离场,他还没有从入定中回过神来。
肺腑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又在寒风中迅速变冷,贴在身上刺骨冰凉,但他却选择硬抗。
有时练到力竭,他会直接昏倒在冰冷的石板上,被巡视的梨花发现后拖回房间。
但第二天,他依旧准时出现,眼神更加坚定。
健一的嘲笑渐渐变成了沉默,又变成了难以理解的注视。
他亲眼看着飞鸟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
那哪是在训练,根本是在拼命,就象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一丝变强的可能。
这种狠劲,让他感到了压力,甚至佩服。
当飞鸟终于能在剧烈的痛苦中勉强维持这种呼吸超过半小时,不再晕厥时,岚崎才递给了他第一把训练用的木刀。
“明天开始,进行体能训练!”
而这并不意味着解放,而是更加痛苦的磨炼。
室内训练场,岚崎示范着最基础的握刀姿势“没有稳固的基础,再华丽的招式都是空中楼阁,把这一点牢牢记在心中!”
于是,飞鸟开始了单调到令人发狂的基础挥刀训练。
劈!斩!撩!刺!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飞鸟重复着最简单、最枯燥的动作。
双手握持沉重的木刀,认真按照岚崎要求的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力度去挥动。
每一次挥刀,都必须配合着呼吸的节奏。
吸气,蓄力
挥刀,爆发
呼气,收势
动作必须标准,呼吸必须同步。
健一和其他几个同期生,在完成规定的挥刀次数后,便去练习更复杂的步法或对练。
只有飞鸟,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依旧站在原地,一次又一次地挥动着手中的木刀。
手臂像灌了铅,每一次抬起都无比艰难,虎口被粗糙的木柄磨破,渗出血迹投入剑柄,汗水流进伤口,带来钻心的刺痛,腰背更是酸胀难忍,仿佛随时会折断。
“够了!今天的量已经完成了!你想把自己练废吗?”健一终于忍不住,在一次训练结束后冲着还在加练的飞鸟喊道。
飞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汗水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砸在脚下的木板上,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什么肌肉酸痛,他只知道当混混们的棍棒落下时,自己的脊背会更痛!
清晨,黄昏,正午,傍晚,乃至深夜。
千次,万次,十万次
手上的血泡磨破了又结痂,最终变成一层厚厚的老茧。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七个月。
直到健一带着佩服的目光告诉他:
“飞鸟,你真厉害!老师说,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场外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