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心中的不安更甚,一时间有些不想开口。
但他也清楚,面前的老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不是自己可以反抗的。
流魂街教会他第二重要的一课就是:在没有实力之前,不要和大狗叫嚣。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飞鸟”
“有姓氏吗?”
“七十八。”
“恩”
老人没有追问名字的事情,这个世道,无名无姓的流浪儿跑遍大街小巷,不是被鬼吃掉就是被那些黑透了心肝的人抓去卖掉,有没有姓氏都无所谓。
“飞鸟,你身上的伤,是鬼造成的三道致命伤居然都没杀死你,你的生命力很顽强,不要浪费它!”
说着,他又将那碗汤药递给了飞鸟。
看着飞鸟仍旧不信任的眼神,他沉声道“我能感觉到你和他们的气质不一样,我知道这就是街头浪儿和平民百姓的不同,但在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
“如果我要杀你,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方式。”
听老人这么说,飞鸟抽了抽嘴角,内心也觉得这有些道理。
于是他也不再坚持,小口小口的将已经有些温的苦药一饮而尽,连一滴都没流出嘴角。
老人点点头,用仅剩的右手指了指自己。
“老夫名叫岚崎铁心,这里是我的培育所——叶山,专门为鬼杀队培养剑士的地方。”
“鬼是什么,相信你已经见识过了。这一点是我的过失,没想到叶山附近竟然有鬼出没我却没有发现”
“正常来说,想要成为培育所的弟子,是需要经过一些基础的考验的但作为能够杀死鬼的普通人,我相信这些考验就没有必要了。”
岚崎铁心又指了指飞鸟,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鬼杀队说,在现场发现了成片的撕裂刀痕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飞鸟的瞳孔剧烈收缩,而岚崎老人也捕捉到了这一点,面色凝重的看着对方。
怎么办,应该说吗?飞鸟快速的思考着,该怎么编故事。
他已经想起来了一部分,他手中的破烂长刀,是一柄名为浅打的特殊武器,会感应用户的内心世界,并释放出特殊的力量。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已经掌握了这种力量,但很显然,这种力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他如果告知对方真相,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就在飞鸟快速思考的时候,岚崎铁心替他做出了回答:
“老夫活了几十年,也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能领悟呼吸和剑势的奥妙难道你也是这样的人?”
“呼吸”飞鸟张了张嘴,狡猾和谨慎给他迅速组织起了一套说辞,语无伦次的努力回忆着“我不清楚,我只记得当时想给老头子报仇,愤怒之下乱挥乱砍”
“有时候,刀上会带着狗叫一样的狂风,完全不受控制有时候就只是感觉力气凭空大了点”
岚崎铁心静静听完了飞鸟断断续续和混乱的描述,眉头紧皱着。
“不受控制的狂风”
他能感觉出来一个人身上气息的流动。
眼前的少年在说谎,但又不象是完全的虚构,更象是有些夸张的比喻。
是在夸张他的力量来威慑我么?是因为单纯的不信任,所以在强调自己的力量,生怕我会对他不利
他盯着飞鸟看了许久,一直感受着他身上气息的流动,那是一种淡红色的气浪,说明他仍抱有敌意,但并没有恶毒的算计。
自保么岚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罢了”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内心做出了决定。
也许这只是一种罕见的,未经雕琢和培育的战斗本能吧,这或许是最合理的解释。
“不管那是什么,你能杀死鬼都是事实,利用好它,那会是支撑你活下去的重要倚靠之一。”
“之一?”飞鸟疑惑的重复着这个词,而岚崎铁心此时已经站起了身子。
他走到和室门口,轻轻拉开门,并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话:
“叶山不是混乱的街头,不会有人来抢你的食物,无缘无故的伤害你。”
“等你能站稳了,老夫会让你看看,真正的风——是什么样的。”
门被关上,隔绝了飞鸟和外面的世界。
飞鸟沉默,看着眼前不真切的温暖和室。
思虑片刻后,他重新爬到浅打旁边,将其搂入怀中,并爬到了温热的被窝里,小心翼翼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也许是因为岚崎老人的话引起了他的一些好奇,也许只是想再在这里安稳的赖上几天。
他再一次陷入了昏昏沉沉的梦境。
几日后,训练场外。
等飞鸟真正走出和室,才发现这里是连成一片的建筑群,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山顶。
而训练场,也分为室内和室外,现在梨花小姐带他前往的,就是位于山顶西麓开辟出的一块露天大空地。
山顶的风更加凛冽寒冷,带着细雪和枯叶,很快就会把人的脸吹红。
飞鸟站在室外训练场的边缘,外面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