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给你脸上贴金了!你那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你不清楚?”
然而周老头却是斜了郑氏一眼,虽然明知道是自家儿子,可那张嘴却是没有半点儿亲情。
“他要是能被城里的女人相中,早就嚷嚷的全县城都知道了,还用得着躲起来?”
“他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你冲着我发什么脾气?”郑氏不爽了,双手叉腰,就要跟周老头掰扯掰扯。
这老东西前头当着外人的面骂她就算了,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冲着她发脾气,她为了几个儿子也忍下来了。
现在还跟她叫嚷,真当她郑氏是一滩和了水的稀泥巴,任人捏扁搓圆都没火气的吗?
“他是我儿子!但是被你给惯坏了!这件事儿说起来都要怪你!”
周老头可不惯着郑氏,身为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他现在必须得发一通脾气表明自己很生气。
“我惯坏的?要不是你让我肚子里怀上这个种,我能把他生下来?”
郑氏更加来气了,跳脚就跟周老头掰扯起来,说出来的话那是让周老头都涨红了脸。
“爷!奶!”
一旁的周大铁同样有些面红耳赤,但他觉得这会儿不是应该吵架的时候,而且爷奶的声音是一个比一个大了,再多说两句,他们干嘛还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
直接将全村人叫出来,一起去找他爹不就行了吗!
“老子懒得跟你吵!”
周老头也回过神来,瞪了郑氏一眼,这才对周大铁说道:
“我们先去……望山村吧!那个不肖子多半就藏在那个村子!”
望山村,是郑氏娘家的村子。
这会儿周老头提出来,显然是心里带着对郑氏的火气,故意恶心郑氏呢。
“好你个老梆菜!你给老娘记着你现在说的话!要是你家的不肖子没有藏在我娘家村,你就等着吧,看老娘怎么跟你掰扯!”
郑氏当然知道老头子是在故意恶心她,但她比起周老头更在意自己的好大儿,毕竟那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所以,郑氏没有跟周老头继续吵下去,只是咬牙切齿的放下一句狠话,劈手就夺过了周大铁手里的油灯,当先迈步就朝着望山村走去。
“哼!”
周老头心里忽然有些发虚,可话他都已经说出来了,不可能这会儿当着孙子的面认怂。
于是他就带着周大铁,急忙跟上郑氏,一起朝着望山村赶去。
而这个时候,陆青禾已经聚集了家里的几个孩子,外加一个儿媳妇李氏,叫醒了村长田有福一家,顺带着还吵醒了临近几家的村民,一起藏在村长家的院子里面。
“大妹子,你说大铁要去偷偷找他爹,这个我们都信,大铁那孩子一直都老实,估计到这会儿还没觉着他爹有啥大错呢!”
孙氏拉着陆青禾,见陆青禾不时踮起脚往院子外面看一眼,还以为陆青禾情绪太过激动,便充当村长的传话筒,宽慰起了这个相处起来让她感觉不错的妹子。
“但是那周大招藏在哪儿去了,咱现在谁都不知道,你不是也说吗,昨儿个周大招从赌坊离开的时候,压根儿就没跟大铁那孩子知会一声!”
“所以啊,大妹子你可千万别激动,我们都跟着你去,不过要是待会儿没找到人,你可别急着跟周叔他们老两口闹翻……”
田有福在一旁抽着旱烟,听见老妻这番话,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拿双。
他虽然是个公正的性子,愿意帮陆青禾把家给分了,可不代表他就愿意彻底得罪了老周家。
那么多个儿子呢!
真要是在村子里闹将起来,他这个村长指定没得做了!
虽然当村长,也不拿朝廷的俸禄,只是一年到头的时候,要是县令老爷心情好,能给他们这些村长赏个一二两的碎银子,可这个身份说出去在村子里有面子啊!
这些年不就是因为他当了村长,他们家的日子才愈发红火起来,连带着几个亲戚的日子也跟着好过了不少?
所以,事儿他要办。
人,他可不能得罪了。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陆青禾回头拍了拍孙氏的手背,她其实是假装踮起脚去看院子外面,实际上是在偷偷看自己另一只手里藏着的追踪器。
得亏是现在天色黑了,虽然院子里点了几盏油灯,可没有人能够看到她藏起来的追踪器。
此刻眼见着周大铁的光点显示已经出了村子,陆青禾便假意估算了一下时间,转身对田有福他们说道:
“差不多了!我们虽然要吊在后面,可也不能落后太远,万一待会儿人给跟丢了,那岂不是白忙活?”
听见这话,田有福抖了抖旱烟杆,一脸认同的点头道:
“说的是这个理儿,那咱们……就跟上去看看?”
这话田有福是询问附近几家被吵醒的村民,他们也都是‘热心肠’,这大晚上的,被吵醒了非但没发火,反而一个个的都凑上来要帮忙。
真的是……由此可见,他们大山村的村民们还是很热情的嘛!
“走着!”
“赶紧的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