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就是等待铁水流淌的时刻。
时间在枯燥而有节奏的风箱轰鸣声中流逝。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
顾昂感觉双臂已经酸胀得快要失去知觉,每一次推拉都需要咬牙坚持。
终于,透过观察孔,他看到炉底的铁水已经积聚到了足够的高度,炉渣也开始浮在表面。
“就是现在!”
顾昂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一根早已准备好的长铁钎,对着高炉底部的出铁口用力一捅。
噗!
伴随着一声闷响,原本堵在出铁口的泥封被捣碎。
刹那间,一股耀眼至极的金红色液体,仿佛被囚禁已久的岩浆,从炉腹中喷涌而出!
那是铁水。
这股高达一千多度的液态金属,顺着顾昂预先铺设好的、用耐火粘土烧制的流道,欢快地流淌而下。
它像是一条蜿蜒的火龙,划破了漆黑的夜幕,将原本幽暗的林间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滋啦——滋啦——
当炽热的铁水注入地面上那些冰冷的砂型模具时,巨大的温差瞬间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白色的水蒸气腾空而起,伴随着周围积雪融化的嘶鸣声。
在这零下四十度的极寒冬夜里,这一幕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一边是足以冻裂岩石的严寒,一边是能融金化石的烈焰。
“嗷呜……”
一直守在远处岩石上的小灰,彻底被这一幕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