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
她的宝儿!
她下半辈子的指望!
要成一个“瘸子”?!
“不!我不准!医生你再看看!你一定有办法的!”
“没法了。”医生收起药箱,
“赶紧送县医院吧,晚了,命都没。”
医生走了,临走时还低声摇头,
“也不知是谁家放的兽夹?这么狠,这是黑瞎子夹吧?!”
孙玉梅瘫在炕边,魂都飞了,只剩下哭丧。
“天杀的!哪个挨千刀的放的夹子!”
顾山根终于爆发了,他一脚踹翻了小板凳,红着眼珠子大骂。
孙玉梅被他一提醒,也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怨毒:
“对!放陷阱的人!顾山根!你去找他!抓他去见公安!让他赔!让他赔我儿子的腿!”
“找?!怎么找?!”
顾山根吼了回去。
两人一想到要赔偿,就必须回到那个地方……
可一想到那个地方,他们就同时想到了那双幽绿色的眼睛!
狼!
孙玉梅撒泼的劲儿,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火了。
她怕。
顾山根也怕。
让他们为了一个“可能”的赔偿,再去面对狼群?他们不敢!
住在那种荒郊野岭的人,定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真去找了,没准得到就是一颗花生米!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顾宝因为剧痛而发出的“哼哼”声。
愤怒、恐惧、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的、不会反抗的宣泄口。
“……顾昂……”
孙玉梅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哭肿的眼睛里迸发出歇斯底里的恨意:
“都怪顾昂!都是那个白眼狼害的!”
顾山根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了过来,恶狠狠地道:
“对!就是他!”
“如果不是他这个小畜生乱跑!我们用得着大冬天地进山去找他吗?!”
“我们不进山,宝儿能踩到那个天杀的夹子吗?!”
这个逻辑是如此的完美,让他们瞬间找到了心安理得的理由。
不是他们贪婪,不是他们懦弱,不是顾宝自己乱踢。
一切的根源,都是顾昂!
“顾昂……顾昂……”
躺在炕上呻吟的顾宝,在剧痛中听到了父母的定论。
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浓烈到极致的怨恨。
“对……都怪他……”
“他抢我的吃我的……还打我……现在又害我没了腿……”
他将自己所有的不幸,全部归咎到了那个他本以为早就冻死、饿死的哥哥身上。
“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顾家此时被顾宝要丢一条腿的阴影笼罩着,气氛十分凝重。
.......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说话了。
“锯……就锯吧。”
炕上,顾宝在剧痛的间隙中,用蚊子般的、却又充满了刻骨怨毒的声音低语。
“宝儿?!”孙玉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锯了!”顾宝猛地睁开眼,那双本该属于少年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疯狂和怨毒,
“我不想死……我还要……报仇!”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下呼吸都牵动着伤口,但他毫不在意。
“这笔账我要算在顾昂头上!”
他死死地瞪着房梁,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到了那个在雪原中活得好好的身影。
他觉得顾昂此时一定还活着!
“全……都是因为顾昂!”
“如果不是他……我们就不用去修水渠!”
“那样……我们就不用进山!”
“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没了一条腿!!”
他发疯似的嘶吼起来:
“我要他死!爸!妈!我一定要亲手弄死他!!”
这股怨毒的意志,竟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孙玉梅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眼泪瞬间止住了。
她脸上的悲痛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同仇敌忾的狠厉。
“对!宝儿!妈支持你!”
她抓住顾宝的手,“只要妈还活一天,就豁出这条命,也要帮你报仇!”
顾山根蹲在地上,阴沉地“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个逆子……害我顾家传承香火的人断了腿,我饶不了他!”
..............
另一边,温暖的木屋中,顾昂正着手准备对付狼。
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种嗜血的食肉动物,他心里底气稍显不足,
他打开【工匠合成台】,将【加固石斧】升级为【精良石斧】,
镶嵌了更多燧石的精良石斧,比加固石斧要更锋利。
然后,他用最坚硬的[木材·硬]和最锋利的[燧石]片,以及[坚韧的藤蔓],制造了两根【加固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