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专克阴魂的本命法宝冥空幡,其幡杆更是由辟邪神木金雷竹炼制而成,加之自身可调动辟邪神雷,胡路穿行于这令人闻之色变的鬼雾之中,当真可谓闲庭信步,毫无压力。
他并不急于赶路,反而刻意寻觅鬼气浓郁之处,全力催动冥空幡,如长鲸吸水般疯狂吞噬精纯阴气,用以滋养法宝。
只可惜运气似乎在前番收获后便已用尽,此后数日,再未遇到如那鬼将与玄冰鬼蚺般值得出手的强大阴魂,尽是些不成气候的游魂散魄,被冥空幡顺势卷入,化为滋养幡体的资粮。
眼看鬼雾之中已无甚值得留恋之处,约莫三四日光景,胡路便已行至雾区尽头。眼前壑然开朗,他毫不留恋地踏出这片阴森之地。依照脑中地图指引,又翻过数座荒芜山岭,最终抵达一处山谷。
谷中景致与外界迥异,竟零星分布着数座样式古朴的石亭,显然并非天然形成。
此刻,已有十馀名修士先于他抵达此地,三三两两地分布于各亭之中或空地上。胡路目光一扫,心中微凛——正魔两道的几比特婴老怪,万天明、天悟子、极阴、乃至那蛮胡子赫然在列!星宫的两位白衣长老亦在一旁闭目养神。玄骨与乌丑也早已在此,见他到来,目光各有不同。
极阴祖师见胡路独自一人走出,眉头微蹙,一道冰冷的传音立刻在胡路耳畔响起:“徒儿,怎么就你一人?那小子呢?”
胡路面色如常,躬敬传音回道:“师尊,弟子在鬼雾中仔细搜寻,并未发现此人踪迹。想必……他可能还在雾中某处耽搁,未曾出来。”
回话间,胡路暗中运转玄冥之眼,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玄骨。
这一看之下,却让他心头一动——玄骨周身气息虽掩饰得极好,但在法眼观测下,竟隐隐缠绕着一丝极淡、却与他本身魔气略有区别的阴魂气息,颇为古怪。
或许是胡路的目光停留稍久,又或是那玄冥之眼的窥探触及了什么,玄骨竟似有所觉,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面色一沉,一道带着警告意味的传音道:“闭嘴!慎言!此地元婴修士众多,神识敏锐异常,每多一言,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管好你自己!”
几乎在玄骨传音的同时,另一个极其细微、充满贪婪与审视意味的声音,似乎在玄骨体内响起,与其进行着快速的交流:
“玄骨,这小子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帮手?看他修为尚可,肉身根基似乎也颇为扎实……待会儿若是需要,是不是就选他作为夺舍的备选?”
玄骨语气带着忌惮回道:“哼,我劝你最好绝了这份心思!此子古怪得很,绝非良选。老夫当初一时不察,欲对其夺舍,险些着了他的道!他的本命法宝冥空幡专克神魂,诡异非常!”
“冥空幡?嗤……就是那号称能收魂纳鬼,实则象个特大号储物袋的玩意儿?除了针对我等魂体有些麻烦,还能有何大用?难不成还真有蠢材指望靠那玩意儿培养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鬼王不成?”那声音充满不屑。
玄骨语气转冷道:“道友最好收起这份轻视!专克神魂还不够吗?你我这般存在,最怕的就是这类法宝!况且此子心思缜密,底牌未知,绝非易与之辈。老夫言尽于此,你若执意去触霉头,届时形神俱灭,可别怪老夫未曾提醒!”
“……行了行了,知道了!罗嗦!那就等你说的那个身怀金雷竹的小子来了再说!那才是正主!”那声音似乎有些悻悻,但终究将注意力从胡路身上移开。
玄骨体内那场关于夺舍目标的隐秘交谈,胡路自然无从知晓。他只见玄骨阴沉地瞥来一眼后便不再理会,也乐得清静,自顾寻了处空置的石亭,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约莫五六日后,山谷入口处的雾气一阵翻涌,三道人影先后走出。正是韩立,以及他身旁两位装扮奇特的女子。
胡路目光扫过,心中微动。韩立左侧那女子,不仅以特殊面纱遮掩容貌,周身更萦绕着一层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显然是施展了高明的易容术,将修为维持在筑基期水准。然而,在胡路修炼有成的灵目探查下,此女身上隐隐流转着一种独特的灵韵气息——“竟是身怀某种灵体?”胡路暗忖,这种气息他并不陌生,在一些机缘深厚的修士身上偶有感应,代表着远超常人的天赋或某种特异资质。
更让胡路注意的是另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女修。此女修为已达结丹期,但让胡路感到熟悉的,并非其修为,而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灵体波动。
“是她?”胡路略一回忆,立刻想了起来。此女竟是当年青阳门少主樊平阳身边那对形影不离的女修之一!只是不知为何,如今樊平阳与另一名女伴不见踪影,唯独她跟随在了韩立身边。
“呵,这韩立,倒是不缺红颜相伴。”胡路心中并无波澜,反倒暗自摇头,“身怀逆天机缘,却不将全部心力投入大道修行,反而牵扯这许多因果,实非明智之举。”当然,他也只是心念一转,人各有志,他自然不会去指摘什么。
此后数日,山谷内风平浪静,众人各自调息,相安无事。直至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