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路见关于天雷竹的情报已了解得七七八八,便对玄骨道:“玄骨道友,既如此,便将那紫竹宗的具体方位告知胡某。胡某需亲自前往探查一番虚实。”
玄骨眼中精光一闪,心下暗自冷笑。
他岂会不知胡路心思?若将详细位置和盘托出,以此子手段与心性,难保不会撇开自己,暗中将天雷竹独吞。
况且,乱星海广袤无垠,稍有灵脉的岛屿便多如牛毛,紫竹宗一个早已没落、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若无确切海图指引,单凭一人之力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打定主意,绝不能轻易交出这份筹码。
于是,玄骨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胡道友何必心急?此事关乎重大,需从长计议。具体方位,容老夫再思量思量,确保万无一失才好。”
胡路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转冷:“玄骨道友,你这般藏掖,分明是不信胡某!若事事猜忌,互相提防,迟早会误了大事!哼,若非当日胡某恰巧途径,道友如今恐怕还在那暗无天日之地,依附于一具枯骨苟延残喘!”
他语气一顿,带着几分讥诮与警示,“道友前番遭劫,说到底,不就是栽在这‘多疑算计’四字之上?想不到历经生死,道友竟还未吸取教训!”
玄骨被戳到痛处,脸色一青,冷哼一声强辩道:“哼!那不过是老夫一时大意,中了两个逆徒暗算!正因吃过这般大亏,老夫如今行事才更需谨慎,步步为营!”
胡路微微摇头,目光锐利地直视玄骨,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预言般的笃定:“时刻紧绷心神,处处设防,看似稳妥,实非长久自保之道。唯有寻得可托付之人,以诚相待,方能合作无间,行得更远。玄骨道友,你若始终参不透这其中关窍,执迷于此等狭隘心术,将来必会在此之上,栽一个更大的跟头!”
玄骨对这番说教嗤之以鼻,反唇相讥:“胡道友倒是说得轻巧!若非你当日炼制的法宝恰好克制老夫元神,老夫又怎会受制于你,落得如今这般下场!”他将旧事重提,意在将部分责任推给胡路。
胡路听罢,不由发出一声冷笑,言辞如刀:“道友此言,当真可笑之极!你被极阴、极炫两个逆徒背叛,落得肉身崩毁、元神被困的下场,这笔帐难道也能算在胡某头上?将你从那绝境中解救出来的,恰恰是胡某!道友不思己过,不感救命之恩,反将缘由归咎于胡某法宝克你?似你这等恩将仇报、偏执多疑之辈,纵然有通天修为,也难逃众叛亲离、下场凄惨的定数!”
玄骨被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激得勃然大怒,厉声道:“胡路!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夫将珍稀无比的九曲灵参丹方赠予你,难道不算是报答救命之恩?你如今却在此指责老夫无情无义,简直是不知好歹,枉费老夫一番苦心,实在令人心寒!”
洞府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合作的表象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猜忌与各自盘算的利益链条,仿佛随时可能崩断。
胡路见玄骨固执己见,毫无悔改之意,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磨殆尽。
他不再与之争辩,只是冷冷一笑,语气疏离道:“既然玄骨道友执意不肯明言方位,那胡某也无话可说。道友若无其他要事,便请自便吧。”
玄骨见胡路已下逐客令,脸上青红交加,心知自己确实理亏,再争辩下去也占不到便宜,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暗自盘算:那天雷竹不过两三百年份,眼下确实用处不大,即便此次失手,损失也有限。
但若能借此机会让胡路吃个瘪,心里倒也舒坦几分。
待玄骨离去,胡路虽对天雷竹仍有念想,但既有玄骨从中作梗,强求无益,便也暂时将此事搁置。
眼下最紧要的,是将外海猎杀所得的大量妖丹尽快炼制成丹药,提升自身修为。
他很快沉下心来,投入闭关修炼之中。
然而,机缘之事,往往出人意料。有时你刻意追寻而不得,它却会在不经意间主动找上门来。
这一日,胡路正在洞府内潜心炼化药力,洞外禁制却被触动。来者正是师兄乌丑。
“胡师弟,祖师有命,召你即刻前往相见。”乌丑的声音通过禁制传来。
胡路心中微动,收敛功法,起身出关,随乌丑一同前往极阴祖师洞府。
大殿之上,极阴祖师端坐于黑玉宝座,见胡路到来,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温和的笑意。
“徒儿,可知为师此次为何急召你回宗?”极阴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
胡路躬身行礼,躬敬答道:“弟子愚钝,请师尊明示。”
极阴颔首,不再卖关子:“倒也非惊天动地之事。只是近日为师获悉,一个名为紫竹宗的小宗门,欲将其镇宗之宝——一株天雷竹幼苗出售。”
胡路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极阴继续道:“此竹年份尚浅,仅两三百年,于当下而言,确如鸡肋。然据可靠消息,此番意向买家,极可能与星宫有所牵连。”说到此处,极阴语气转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如此一来,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