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路盯着那俯卧于地的灰袍人,神识反复扫过数遍,确认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不由皱眉问道:“韩道友,此人究竟是谁?”
韩立目光微沉,低声道:“此人乃是我黄枫谷的一位杂事管事,姓林,我们都唤他林师兄。”
“林?”胡路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想起之前从张三和千竹教修士口中听闻的秘辛——那位叛出千竹教、身怀重宝的叛徒,似乎也姓林!难道……?
他还未来得及将心中猜测说出口,却见韩立已眉头微蹙,手持一面控制阵旗,分开了“颠倒五行阵”的局部光幕,谨慎地向那林师兄走去。
韩立俯身,双手用力,将那俯卧的身躯翻转过来。待看清对方面容时,他脸色骤然一变,瞳孔收缩,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林师兄面色乌黑如墨,七窍之中凝结着暗红的血痕,气息全无,显然已气绝多时!
胡路心中警兆忽生,急声喝道:“韩道友,且慢!”
韩立动作一滞,正欲掀开对方衣襟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疑道:“胡道友,有何不妥?”
“此人虽生机已绝,但其神魂却并未自然消散,反而不知所踪!”胡路语气凝重,“谨防其元神未泯,暴起夺舍!”
韩立闻言,神色一凛,点头会意,更加小心地以灵力护住自身,方才轻轻挑开林师兄的衣襟一角。
就在衣襟掀开的刹那,一个仅有拳头大小、绿幽幽的光团毫无征兆地猛然窜出!快如闪电,直扑韩立面门!
所幸韩立早有戒备,心神高度集中,见光团袭来,虽惊不乱。
他闪电般抬手,指尖灵力喷涌,瞬间化作数道纤细的青色光丝,如罗网般将那绿芒牢牢缚住,任其如何左冲右突,也难以挣脱。
胡路见危机已除,立刻快步上前。他心知此人被千竹教如此追杀,身上必定藏有重大秘密,甚至可能怀有全本的《大衍诀》!他迅速从林师兄腰间搜出一个古朴的储物袋,却并未收起,而是当着韩立的面,将袋中之物倾倒在地。
琳琅满目的物品散落一地,胡路目光锐利一扫,迅速从中拾起一枚色泽深沉、看似古朴无华的玉简,将其示于韩立:“韩道友,此物或许与千竹教追杀之事关联甚大,胡某需借之一观。”
话音未落,那被韩立以青色光丝牢牢束缚的绿色光团猛地剧烈挣扎起来,发出一阵尖锐而愤怒的精神波动:“韩师弟!不可!那玉简中所载乃是我教秘传,至关重要!万万不可让此人夺去!”
韩立眉头微蹙,看向胡路:“胡道友,你执意要取此玉简,究竟所为何物?”
胡路并无隐瞒之意,坦然道:“韩道友,实不相瞒,此玉简内所载功法名为《大衍诀》,乃是一门专修神识、壮大元神的秘法。”
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胡道友似乎对此功法颇为了解?”
“确实如此。”胡路点头,“早年胡某曾因自保,无意间灭杀了一名千竹教修士,从其遗物中获得了《大衍诀》第一层的简化版本。胡某修炼之后,深感其妙,神识强度因而远超同阶。正因如此,方能察觉林师兄肉身虽死,元神却未散。此番千竹教大举来袭,恐怕也与胡某当年击杀其教徒、并修习了此法脱不开干系。”
听闻这番解释,韩立方知胡路与千竹教之间还有这般纠葛。他见胡路并未直接将玉简收起,而是当着他的面,手法娴熟地将其贴于额头,迅速将内容复制了一份,随后便将原简抛还给自己,心中戒备稍减。他接过玉简,神识沉入略一探查,确认内容无误后,便暂且将胡路之事放在一旁,转而专心审问起那被制住的绿色光团。
胡路对审问林师兄之事并无兴趣,他的心神已完全被新得的《大衍诀》后续功法所吸引。略一查看,他便发现此玉简中竟完整记录了功法前四层!更令他欣喜的是,他此前凭借简化版自行推演、补全的前两层功法,与这正版功法竟相差不多!
“看来我所总结的功法推演之道,方向是正确的……”这一发现极大地增强了他的信心,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大门。
不久,身后便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气泡破灭般的凄厉尖啸,随即归于寂静。
胡路知道,那是韩立已狠下心,将那林师兄的元神彻底抹杀。
他心中微觉可惜,觉得若是自己,或会选择将其囚禁起来,慢慢拷问千竹教的诸多隐秘。但眼下形势逼人,并非纠结于此的时机。
他抬头望向洞府外依旧轰鸣不止的攻势,皱眉问道:“韩道友,你身为黄枫谷弟子,难道没有紧急连络宗门前辈的手段吗?总不能一直任由这些人在此猖狂。”
韩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瞒胡道友,韩某虽入门多年,但平日深居简出,确实不曾备有直接求援师长的特殊手段。”
“这……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胡路一时也无计可施。
韩立却显得颇为镇定,安抚道:“胡道友不必过于忧心。这‘颠倒五行阵’防御力极强,加之我们灵石储备充足,足以支撑许久。此地虽然只是黄枫谷外围,但好歹也是黄枫谷的势力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