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路早已注意到韩立的身影,更敏锐地捕捉到他看向锦帕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热切。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随意地主动招呼道:“咦?韩道友也来了?莫非对这法宝残片也有些兴趣?”
他同时察觉到,韩立的修为竟已从昨日的练气八层提升至九层,心中不由一动,更加坚定了此前认为对方丹药充足的猜测。看来,这位韩道友身上的秘密,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多。若他真对此物有意,这无疑是再换取一批丹药的良机。
韩立闻言,心下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然回道:“胡道友说笑了。韩某只是见道友演示此物功效奇特,心中好奇罢了。”
“哦?是吗?”胡路语气平淡,似是无心般点出价格,“此物虽为残片,却也颇为神异,作价五十灵石。不过,即便韩道友有心,只怕在价格上也难以承受吧。”他这话看似劝退,实为试探,意在引韩立表态。
韩立面色平静,心中却已下定决心。昨夜他研读《修仙界常识大全》,已确认那枚得自金光上人的令牌正是黄枫谷的升仙令,拜入宗门、获取筑基丹已是既定之路。然而,宗门内人多眼杂,如何安全使用小绿瓶催熟灵草成了最大隐忧。眼前这方能完美屏蔽灵力的锦帕,正是解决此难题的关键!莫说五十灵石,即便价格再高,他也势在必得。况且,添加黄枫谷后,与胡路能否再见尚未可知,此次交易可能是唯一机会。综合判断,他认为胡路虽精明,却并非歹人,值得一搏。
他故意又观望片刻,待摊位前人群稍散,才面露难色地凑近,压低声音道:“胡道友,五十灵石……对韩某而言,实在难以筹措。不知可否再通融一二?”
胡路一听,心知有戏,立刻打起精神,却佯装为难地叹道:“韩道友,生意难做啊。这样吧,若你诚心要,只需以五瓶昨日那种品质的丹药来换。此外,胡某再附赠你一套‘警示阵’。”他取出几面小巧阵旗,解释道,“此阵布下后,若有外人接近洞府,便会自动发出警示,最是适合我等修士闭关清修,市价少说也要二三十灵石。两件宝物加起来,价值远超五十灵石,韩道友,这已是胡某最大的诚意了。”
韩立心知肚明,胡路的目的就是丹药,那套阵法不过是捆绑销售的由头。自己处于须求方,谈判本就被动,若再纠缠价格,只怕节外生枝。既然决心已下,不如快刀斩乱麻。
他故作沉吟片刻,最终象是下定了决心,点头道:“胡道友如此诚意,韩某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就如道友所言,五瓶丹药,换取锦帕与阵法。”
“好!韩道友爽快!”胡路抚掌一笑,当即完成交易。
韩立将两件物品小心收好,不再多言,拱手便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谷中人流中。他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前往黄枫谷。而胡路掂量着手中新得的五瓶丹药,嘴角微扬,这笔交易,双方似乎都觉得自己是赢家。
时光飞逝,太南小会与升仙大会相继步入尾声。胡路盘点此行,自觉收获颇丰。尽管未曾执行黑煞教派遣的任务,但他心中清楚,黑煞教对他而言,已逐渐从倚仗变成了桎梏。
自那次从朱府老三处获得储物袋,得到完整的《玄阴经》后,黑煞教所能提供的功法资源对他已无太大吸引力。之所以仍维持着教众身份,皆因他推测,朱家老大当年售出的那个储物袋,极可能落在了黑煞教主手中。关乎极炫传承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他必须确保集齐所有可能存在的线索。若因缺失任何一环,导致日后前往乱星海的计划受阻,将是无法弥补的遗撼。因此,他需继续潜伏,虚与委蛇,伺机从教主那里取得最后一份可能的“遗产”,届时,才是他与黑煞教彻底了断之时。
与青纹等人简单话别后,胡路便动身返回越京黑煞教总坛。
重返阴森的地宫,一名教主近侍引领他来到一座空旷的大殿。殿内光线晦暗,唯有中央一座巨大的石椅上,端坐着一名身着蓝衫的精瘦男子。见胡路进来,那人立刻起身相迎。
胡路不敢怠慢,暗中运转玄冥之目仔细打量。这一看之下,心中不由凛然:此人修为约在筑基中期,所修功法确是《煞妖诀》无疑。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凭借对《玄阴经》的深入研究,他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气息波动,竟与经中所载的“身外化身”秘术特征隐隐吻合!难道这李总管,并非真人,而是一具化身?
“胡护法,辛苦了。”李总管笑容可鞠地走近,“你在元武国经营有方,功绩卓着,不负圣教多年栽培。”
胡路按下心中惊疑,躬敬行礼:“全赖教主洪福与总管提携。听闻教主召见,不知教主此刻何在?”他目光看似谦卑,实则仍在细微观察对方的神态举止。
李总管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反问道:“哦?莫非胡护法觉得,本座就不象是教主吗?”
胡路心中剧震,面上却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徨恐:“您……您就是教主?恕属下眼拙!只是……属下愚见,教主神通广大,威震越国,想来至少也应是结丹期的高人,方能支撑圣教基业至今……”他这番话既表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