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可笑!”
顾长渊一声冷哼,周身威压陡然再重数分。
“噗”
这一回,再无人能忍住。
那群自诩正义的师兄们,鲜血如泉涌般从口中喷出,洒了一地。
赵平安更是凄惨,整张脸已憋成猪肝色,气息紊乱不堪。
此时赵平安心中又惊又恨:自己身为真传弟子,平日何处不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可在顾长渊面前,他只觉得渺小如虫蚁,生死全然不由己。
顾长渊甚至未曾移动半步。
只见顾长渊只缓缓抬起一只手,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拂去肩头尘埃。
随后,手掌向下一按。
“嗡!”
一阵爆鸣声响起!
虚空中,一道无形巨手骤然凝结,携着摧山崩岳之势,轰然压落。
几名真传弟子顿时浑身骨骼咯吱作响,那股压力早已超越肉身之苦,直侵神魂深处。
有人浑身剧颤,裤裆处骤然湿润一片,竟是被生生吓至失禁。
顾长渊冷眼看着,眼中厌恶愈发鲜明:
“废物。”
“就这点心性,也配称真传?也配在这里谈论所谓的公道?”
顾长渊收回手,目光扫过全场。
“包庇?”
“你们也配与本圣子来说这两个字?”
“一群是非不明,脑中塞糠之辈,倒也有脸提宗门规矩了?”
“真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这个勇气,敢让一个化神大修,给你们请罪?”
话音落,此刻竟无人敢应声。
不是不想,是不敢,更是无颜。
顾长渊冷笑一声,再度开口:
“你们口口声声说,秦霜偷了那师妹的筑基丹。”
“那我倒要问问证据何在?”
“就因那师妹说,见秦霜进过她房门?”
“就因她哭了几声,掉了几滴泪?”
“仅仅一面之词,也算证据?”
“你们几十年修炼,是修到狗肚子里去了?连这点分辨之能都没有?”
“还是说......早被那点姿色迷了心窍,甘心给人当刀使?”
顾长渊字字如针,扎得人满脸涨红。
赵平安将头死死抵在地上,指甲抠入玉砖缝隙,血肉模糊。
此刻,他恨极了顾长渊的毫不留情,更恨自己为何要强出这个头。
可此时,他连抬首的勇气都无。
顾长渊却未打算就此罢休。
他往前一步踏出:
“退一万步说”
“即便此事为真,即便那筑基丹真是秦霜所取,又如何?”
全场死寂。
众人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顾长渊。
这,这是要公然纵容抢夺不成?
……
惊骇归惊骇
在场的一众弟子,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顾长渊的话语。
光是若有若无,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就让他们生不出这个勇气。
顾长渊却浑不在意四周目光,眸光如电,扫视众人:
“此地是何处?是修仙界!”
“此处何来绝对公平?唯有弱肉强食,实力为尊!”
“无论在哪宗哪派,无论在何处实力,才是唯一的道理!”
“若真有人能凭一枚筑基丹,一路修至化神”
“若真有如此逆天之资。”
“莫说宗门罚她,便是老祖出关,怕也要敞开宝库,将筑基丹尽数予她,求着她取、求着她用!”
“为何?因为那是天骄,是妖孽!”
“而你们呢?”
“一群庸碌之辈,也配在此空谈道德、规矩?”
话音落下,如钟鸣鼎震,久久回荡。
虽残酷,虽刺耳,却撕开了修仙界最血淋淋的真实。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规则,无非是强者予弱者划下的牢笼。
外门弟子听得怔愣,虽觉此言有悖常理,心底某处却不得不承认,若自己已是化神,天下何人敢来论对错?
顾长渊看着这群呆立之人,摇了摇头,讥讽之色尽显。
“莫说秦师姐已是化神修为,根本不屑去偷这区区一枚筑基丹。”
“但凡有些脑子,也知此事荒唐。”
“纵是她真需要这筑基丹,真要靠它提升修为,哪怕只是拿来当糖丸吃”
顾长渊一指地上众人,又遥指远处瑟缩的陈月瑶:
“以她之能,以她化神之境、以她真传之身”
“需要偷?”
“笑话!”
语毕,他骤然转身。
一双寒眸,径直钉向躲在人后的陈月瑶。
此刻的陈月瑶,早已面无血色,浑身战栗不止。
在顾长渊那滔天威压之下,她那点算计,那番作态,如雪遇沸汤,消融殆尽。
先前那掌控全局,玩弄人心的得意,早已烟消云散。
唯有恐惧,深入骨髓。
尤其是当顾长渊目光落来时,那眼神太过锋利,似能洞穿肺腑,照尽她心底一切腌臜。
她下意识倒退半步,想寻遮挡,身后却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