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嘉文分开,一个人走出那个房间后,林灿才发现,这是补天阁世俗道的一个场所,叫永宁宫。
他刚刚和张嘉文会面的地方,是永宁宫后院的一处密室。
补天阁世俗道的场所,因为供奉二皇,所以皆以宫字命名,以用来和佛家的寺院与道家的道观做区分。
永宁宫隐于翠云山古木环抱之中,距离黄龙洞不远,晨光透过千年银杏筛落,碎金般洒在青石径上。
缭绕山雾与殿内檀香交融,恍若灵息。
从后院来到前院,就可以看到永宁宫的主体建筑依山势层叠而上,青瓦飞檐如凤鸟展翼。
主殿穹顶高阔,以五色琉璃嵌成星宿图;十二根蟠龙柱撑起天地。
因为有着不一样的心情,林灿并未急于离开。
他信步走入主殿,顷刻间便被鼎盛的香火与喧嚣的人群所包围。
与珑海现代气息不同,永宁宫内依旧保持着古韵盎然的气息。
高大的殿宇由巨大的金丝楠木柱支撑,穹顶绘有色彩斑斓的壁画。
叙述着女娲抟土造人、炼石补天,以及伏羲演画八卦、教化万民的古老传说。
鎏金的神龛在长明灯与透过雕花木窗的自然光映照下,流转着温润而神圣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檀香清雅宁神的芬芳,与香樟木的沉静气息交织,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淀下来。
大殿内女娲伏羲的神像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贯通古今的磅礴气息。
仿佛二位圣皇的目光,正穿越了万古时空,静静地凝视着他们在人间的血脉子嗣与信徒。
此时,殿内正举行着一场婚礼。
一对穿着传统礼服的新人——新郎身着一套极为考究的玄纁色婚服,气宇轩昂;
新娘则是一袭绣着凤凰于飞图案的凤冠霞帔。
两人的穿着,既传统又华美——正虔诚地跪拜在双皇神像前的蒲团上。
周围的亲朋也各自穿着体面,可以看出,这一对新人的家境应该都不错。
永宁宫的宫主,一位身着玄色镶金边法袍、头戴五岳冠的老者,正手持玉笏,以悠扬顿挫的声调吟诵着古老的祝祷词: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伏羲定人伦,女娲缔姻缘。今有信士陆怀瑾与范婉如在此缔结良缘,纳吉祈福……”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与殿内缭绕的香火烟气共振,让这场极具大夏特色的仪式,充满了庄严而神圣的意味。
“……愿你二人,效仿圣皇,规天矩地,同心同德,此生此世,相携相守,永无背离……”
林灿安静的站在人群边缘,带着一种奇异的心情看着这一幕。
在补天阁的庙宇中举行婚礼,是大夏帝国的风俗。
这显然不仅仅是一种形式,更是一种向古老文明盟约的致敬,一种祈求人族圣皇祝福的虔诚。
这让他对补天阁在世俗中那庞大而深远的影响力,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那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扎根于文明血脉深处的信仰与权力核心。
他微微颔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永宁宫那高大的朱漆大门。
宫门外的喧嚣扑面而来,与宫内的庄严肃穆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里是翠云山脚,已是车水马龙。林灿抬手,招来一辆等候客人的三轮黄包车。
“先生,去哪?”车夫是个精瘦的汉子,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笑容热切。
“最近的盘古银行。”林灿优雅地坐上车,言简意赅。
“好嘞,您坐稳!”车夫吆喝一声,身子直起,脚上一用力,那三轮黄包车就灵活地汇入了街道的车流中。
三轮黄包车沿着平整的马路奔跑,林灿借此机会,好好打量起这座被誉为“帝国明珠”的都市。
街道两旁,融合了大夏古典元素如飞檐、斗拱、浮雕与现代结构的新式建筑比邻而立。
巨大的玻璃橱窗内陈列着最新的大夏本土品牌蒸汽轿车、无线电收音机以及流光溢彩的云锦旗袍。
有轨蒸汽公交车叮当作响,喷吐着白色的水汽。
天空中,巨大浮空艇如同缓慢游弋的鲸鱼,艇身拖着一面巨大的旗帜,旗帜上的广告在地面上都看得清清楚楚——六神丸。
不久,三轮车已经来到了黄龙洞附近的街区,一栋宏伟建筑出现在眼前。
厚重的青铜大门,门楣上悬挂着巨大的徽章——一条东方神龙环绕着一个巨大的齿轮,齿轮中心是古朴的“盘古”二字。
这里便是大夏帝国金融界的另外一个庞然大物——盘古银行。
付了一角钱的车资,林灿进入银行大厅,内部是挑高近十米的穹顶,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穿着干练的银行职员们悄无声息地穿梭,只有算盘、点钞机和蒸汽动力传动带发出的富有节奏的声响。
林灿直接走向贵宾窗口,递上张嘉文开具的盘古银行的现金支票。
很快,一沓崭新的、印着大夏帝国皇帝陛下头像标志的十元纸币,五十张,共五百元就送到了林灿面前。
他熟练地清点,然后又在现场开设了一个不具名账户,在账户中存入1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