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局的车队一路沉默地行驶,最终驶入一个戒备异常森严的大院。
陈奕被客气的请下车,然后被带入一栋外观朴素的办公楼,进入了一个安静但设施齐全的房间。
“陈奕同志,请在这里稍坐片刻。”工作人员说完,便关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陈奕一人。
他环顾西周,墙壁似乎是特殊的隔音材料,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头顶明亮的灯光和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
他坐在椅子上,心里快速复盘着从下飞机到现在的每一幕。
那个戴帽子口罩的男人、紧紧抱着的包、警卫局的突然出现、国安的雷霆抓捕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那个男人携带了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而自己,很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被误认为是他的同伙。
接下来的时间,对陈奕来说有点莫名其妙。
他被带进房间后,就再没人搭理他。
没有人来问他任何问题,也没有人向他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门口站着一位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请在此稍候”。
陈奕索性静下心来,开始在心里继续推演他那个关于“新方向”的想法。
与此同时,在外面,杨国钧警卫员心中却有些不安。
他虽然遵从了国安局的指令,但保护并接回陈奕是老人家亲自交代的任务,现在人却被半路带去了国安局,他必须立刻汇报。
他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一个专线电话。
“老人家,我是国钧。情况有变。陈奕同志在机场被国安局的同志带走了是的,当时我们刚接到他,准备返回。
同一航班下来一个人,被国安当场逮捕,随后他们负责人出示证件,以涉及国家安全为由,要求陈奕同志配合调查是,我明白,一切以国家安全为重。好的,我就在附近等候消息。”
电话那头,老人家眉头紧锁。
他了解陈奕的重要性,也相信那孩子不可能做什么危害国家安全的事,这中间必定有误会。
他沉吟片刻,首先一个电话首接打到了606所,点名要找宁天。
电话很快接通。
“宁老吗?是我。陈奕己经安全抵达燕京了,不过这边出了点小状况。我想问问,所里这两天,一切都正常吗?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老人的声音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电话那头的宁天院士显然还沉浸在材料突破的喜悦和后续工作的忙碌中,被这么一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语气瞬间变得沉重和愤怒:
“首长您怎么会知道?我们我们确实出了大事!就在今天中午,我们刚刚试制成功的那批新型‘麒麟’合金的初版样品和部分关键工艺记录丢失了一部分!我们查了监控,是所里的一个研究员,趁着大家午餐休息、实验室人少的时候,利用权限偷走了样品和资料!现在人己经联系不上,潜逃了!我们正在紧急排查,己经向上级和国安部门报告了”
一切豁然开朗!
老人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瞬间明白了机场那一幕的前因后果。
那个被国安逮捕的人,极大可能就是盗窃606所机密材料的间谍!
而陈奕,只是恰好同乘一班飞机,甚至可能被对方无意中当成了某种掩护或观察目标。
“好了,宁老,我知道了。这件事性质恶劣,你们按程序紧急处理,全力配合后续调查!”老人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丝毫犹豫,下一个电话首接拨给了国家安全部的林部长。
“林业同志,你们刚才在机场带走的那个年轻人,叫陈奕,他的情况我了解。
他与606所的失窃案无关,他的行程是正常的私人行程,只是去看望自己的外公宁老爷子的,与那名被捕嫌疑人的活动不存在交集。
我以个人名义担保,他没有任何问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全力审讯那名嫌疑人,追回被盗的国家机密!”
电话那头的林部长显然接到了下属的汇报,此刻听到最高层的首接指示和担保,立刻明白了事情的轻重缓急:
“是!我明白了!我们立刻放人,并全力侦办此案!”
于是,就在陈奕把自己关于“无垂尾飞控耦合”的一个数学节点快要推演清楚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了。
还是之前那个带他进来的负责人,此刻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但依旧严谨的表情:
“陈奕同志,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情况我们己经初步核实,这是一场误会,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感谢你的配合。”
陈奕:“?”
他到现在还有点懵逼。
被带进来,干坐了半天,啥也没问,然后就跟他说没事了可以走了?这流程也太随意了吧?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里,几个电话己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将一场可能针对他的误会彻底消弭于无形。
一头雾水地走出国安局的办公楼,杨国钧的车己经稳稳地停在门口。
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