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如恶鬼索命。
韩云宗闻声,心中暗道:“遭了!”
来不及多想,他身子一旋,手中长刀径直向后。
呼!
长刀破风,其速度之快,实属罕见。
可奈何,两人境界相差实在太多。
云崖子欺身上前。
砰!
单手成爪,一把抓住长刀。
韩云宗满脸愕然,自己这一刀,虽是仓促间使出,可也足足用出了九成的功力。
可为何?
“将军!”
左右执戟士见状,立即挥戟前来施救。
此时,见左右围攻。
云崖子浑身气机,竟再度暴涨。
他单手发力,向后一拽。
随后一把握住,韩云宗手腕。
而后另一掌则是当头劈来。
见状,韩云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闪不避,一记手刀,直奔云崖子胸口而去。
噗!噗!
韩云宗头颅,硬生生被削去半边。
反观云崖子,韩云宗那一击虽不致命,可他的胸口处也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一时,血流不止,分外恐怖。
由于两人出手极快,等韩云宗殒命之后。
两枚重戟,才到身前。
云崖子,双手前伸。
握戟,折戟,一气呵成。
随即他将断戟注入气血之力,猛的向前一掷。
眼前的两名执戟士,虽然身穿重甲,可此时却恍若无物一般。
断戟于那他二人,透体而过,随后直奔人群。
砰!
断戟上所覆盖的符文,悍然爆炸。
一声剧烈炸响过后。
连人带马共计六骑,当场震死!
若是换做一般队伍,见到此等场面,自然是要溃不成军了。
而这些执戟士却是非同一般。
韩云宗虽死,当即便有人顶了出来,代替他的首领之位。
一名中年黑面的男子,高声道:
“弃戟,出刀,摆半月阵迎敌!”
“弓弩攒射!”
执戟士训练有素。
他们当即明白这号令的含义。
重戟伤不到云崖子,所以长戟一旦被夺。
自己这边的死伤只会更大。
因此,众人闻声而动,背向梵星河,成扇形展开,将其护在身后。
云崖子见状,口中先是呼出了一口浊气。
而后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左胸的伤口。
此时伤口处的鲜血,正在缓缓流淌,蜿蜒似溪流一般,无休无止。
这伤口虽然恐怖,但对于云崖子来说并不致命。
放在平时,他完全可以通过封住体内穴位经脉来止血。
但现在却不行,因为一旦封住穴位经脉,自己体内的气血之力同样不能流转。
那不就是找死嘛!
就在此时,秋风乍起。
呼啦啦,树木晃动。
地面上的血腥之气瞬间萦绕四周。
云崖子冷笑抬头,面目几乎狰狞。
因为他自成名一来,纵横江湖几十年,可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杂碎,你们找死!”
说罢,云崖子猛地一震衣袖,一股滂湃气血之力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陈敬之见状,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显然,这云崖子的实力,远超梵星河的推测。
就算不到武帝的境界,那也是半步武帝。
今日想要杀他?
谈何容易?!
转头去看,梵星河的脸色也不免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而那一众士卒,眼见云崖子体内气血之力如此浑厚。
他们也不免心中发寒。
因为众人虽身经百战,但从未见过有人在胸口破裂的情况下,气势仍强盛如斯。
这到底是人是鬼?
“放箭!”
那黑面将领见势不妙,当机立断。
嗖!嗖!嗖!
百弩齐发,箭矢如暴雨倾盆,遮天蔽日。
然而云崖子只是抬头望去,掌心一翻,灵光汇聚成壁。
只听“叮叮叮”数声,万箭齐断,化为齑粉。
他一步踏出,地面轰然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息之间出现在黑面将领面前。
那将领眼神骤缩。
怎么可能这么快?
生死之际,黑面将领的反应迅捷无比。
他拔刀欲迎,可这刀还没有抬起来,云崖子的手掌就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轰!”
一股气浪自无崖子的掌心爆散。
黑面将领应声飞出。
他被震飞数丈有余,而后重重砸落在地。
再去看,他已是胸骨尽碎,一命呜呼。
云崖子转头看向四周。
正准备大肆屠杀之际,却不由脚步一顿。
原来是胸口处的伤口,因剧烈运气而再度崩裂,鲜血迸流。
梵星河虽然没有上阵对敌的胆子。
但他也能看出这云崖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只要拿人命去填,他今天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