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兄弟!不,孤狼爷爷!刚才是我老眼昏花,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老烟枪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刚才我说啥来着?给每人十发子弹我就叫爹?现在这一箱子就是一千发!您就是我亲爷爷!”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行了烟叔,别贫了。”李寒笑着扶住他,“这枪给你了,以后别再心疼子弹了。鬼子来了,给我狠狠地打!打光了我再给你送!”
“得嘞!您就瞧好吧!”老烟枪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枪身,“有了这宝贝,下次鬼子扫荡,我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搬运工作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虽然大家累得腰酸背痛,甚至有人肩膀都磨破了皮,但没有一个人喊累,没有一个人停下。
一辆辆满载着军火的牛车、驴车,在雪地上压出深深的车辙,向着靠山屯缓缓驶去。
那吱吱呀呀的车轮声,在李寒听来,却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那是希望的声音,是复仇的前奏,是这片黑土地即将苏醒的咆哮。
清晨的长白山,空气冷冽得像刚从冰窖里掏出来的刀子。
但熊瞎子沟密营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昨晚那场狂欢的余韵还没散去,战士们一大早就爬了起来,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地围在空地上。
那里,停着那辆如同钢铁怪兽般的卡车,帆布已经被彻底掀开。
阳光洒在车厢里那一堆堆散发着幽冷光泽的武器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崭新的三八大盖,枪油味浓郁得让人迷醉;沉重的九二式重机枪,像是一头头蹲伏的猛兽;还有那几门昂首挺胸的九一式105毫米榴弹炮,更是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大山围着一门榴弹炮转了第八圈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摸着炮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刚出生的婴儿,生怕手上的老茧把那层烤蓝给刮花了。
“乖乖……这可是大家伙啊。”赵大山嘴里喃喃自语,“以前咱们要是有一门这玩意儿,至于被鬼子撵得满山跑吗?”
旁边的老李正拿着一块破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散热片。擦一下,哈一口气,再擦一下。
“老李,别擦了,那是杀人的家伙,不是娘们的绣花针。”
李寒手里拿着一个肉罐头,一边吃一边走了过来,眉头微微皱起。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群战士,太“穷”了。
不是物质上的穷,而是心理上的穷。
他们看着这些武器的眼神,不是看着杀敌利器,而是看着传家宝。那种小心翼翼、那种不舍得用的劲头,让李寒心里一阵发堵。
“集合!”
李寒咽下最后一口肉,把空罐头盒随手一扔,大吼一声。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震落了树梢的积雪。
赵大山愣了一下,赶紧直起腰,吹响了哨子。
不到一分钟,一百多号人(包括之前收拢的散兵和轻伤员)迅速列队。虽然军装还是有些破旧,但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崭新的步枪,腰杆挺得笔直。
李寒背着手,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的脸。
“都有了!目标,后山靶场!带上家伙,跑步走!”
……
后山靶场,其实就是一片稍微平整点的山谷。
几百米外,立着几十个画着鬼子头像的木靶子。
“虎子!出列!”
李寒点名。
“到!”虎子脆生生地应道,扛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跑了出来。这小子力气大,扛着这百十斤的铁疙瘩也不显得费劲。
“架枪!目标前方三百米,那棵枯树!给我打!”李寒指着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枯松树命令道。
“是!”
虎子动作麻利地架好机枪,副射手迅速装上供弹板。
虎子深吸一口气,趴在地上,眯起一只眼,瞄准了那棵树。
“砰!”
一声枪响。
远处的枯树干上暴起一团木屑。
“中了!”周围的战士们发出一阵叫好声。
虎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是“砰”的一声。
又是精准命中。
紧接着,他就像是在用步枪一样,非常有节奏地打着单发。
“砰……砰……砰……”
每一枪都打得很准,每一枪都要瞄半天。
打了大概十发子弹,虎子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李寒,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报告教官!十发十中!没浪费一颗子弹!”
周围的战士们也都纷纷点头。
“虎子这枪法神了,那是重机枪啊,让他打出了狙击枪的味儿。”
“是啊,真准,这要是鬼子,早死十回了。”
赵大山也笑着说道:“李兄弟,咋样?这小子是个好苗子吧?这枪法,省子弹!”
然而,李寒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反而黑得像锅底。
他大步走到虎子面前,看着还趴在地上的虎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