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十几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老黑谷了。”
赵大山从腰间摸出一颗手榴弹,那是他一直舍不得用的“光荣弹”。
他拉开后盖,把拉环套在小指上。
“但是,咱们不能白死。每个人,至少给我带走一个鬼子!够本了再拉弦!”
“是!”
战士们纷纷检查自己的弹药。有的只有三发子弹,有的只有一把刺刀。
虎子把最后的一颗子弹压进枪膛,擦了擦冻出来的鼻涕,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连长,我不怕死。就是可惜了,没能看见把鬼子赶出东北的那一天。”
“会看见的……咱们看不见,咱们的魂儿也能看见。”
赵大山举起枪,瞄准了远处的一个鬼子曹长。
“准备战斗!”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呼啸声。
那声音不像是什么鸟叫,也不像是大风,倒像是什么东西极速划破空气的锐响。
“连长,你看天上!”虎子突然指着天空惊叫道。
赵大山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头顶灰白色的苍穹中,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那是一架飞机!
但是那架飞机飞得太低了,低得几乎要擦着树梢。
更诡异的是,它没有发出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哑巴鸟。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架巨大的飞机在掠过山谷上空的一瞬间,突然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变戏法一样,那么大一坨钢铁,瞬间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小点,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那是……人?”虎子张大了嘴巴。
……
半空中。
李寒的心跳在加速,肾上腺素狂飙。
就在刚才,他将AD-1的速度降到了失速边缘的每小时140公里,打开襟翼,然后在距离雪坡只有五十米高度的时候,瞬间将飞机收回了系统空间。
惯性带着他的身体继续向前冲去。
“砰!”
双脚上的专业高山滑雪板重重地砸在厚实的积雪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李寒的双腿猛地一弯,但他凭借着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和顶级的平衡感,硬生生地抗住了这股冲击。
雪花飞溅!
李寒像是一支离弦的箭,顺着陡峭的山坡极速滑下。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这就是……飞翔的感觉!”
李寒在大脑中迅速构建出地形图。
前方三百米,日军侧翼。
他猛地一个侧身,滑雪板在雪地上铲起一道两米高的雪墙,身体在高速运动中强行变向,冲向了一处突出的岩石高地。
“吱——”
滑雪板在岩石边缘急停。
李寒单膝跪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那把沉重的【巴雷特M82A1】瞬间架起。
透过高倍瞄准镜,那个正在挥舞指挥刀、哇哇乱叫的日军中尉的脑袋,清晰得就像在眼前一样。
距离:800米。
风速:西北风,4级。
修正完毕。
“去死吧。”
李寒扣动了扳机。
“轰!!!”
巴雷特的枪声不像普通步枪那样清脆,它沉闷得像是一声惊雷,在幽静的山谷中炸响,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下方,日军讨伐队。
那个日军中尉正准备下令掷弹筒轰击抗联的阵地。
突然,他的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砸烂的西瓜一样,瞬间爆裂开来。
红的白的,喷了旁边的机枪手一脸。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里。
“纳尼?!”
周围的日军士兵全都吓傻了。
他们根本没听见枪声是从哪里来的,只听见一声雷响,长官的头就没了。
“狙击手!有狙击手!!”
“隐蔽!!”
日军乱作一团。
然而,死神的点名才刚刚开始。
“轰!”
第二声雷鸣。
那个刚刚架起掷弹筒的鬼子兵,整个上半身直接被打断,血雾在雪地上炸开一朵凄厉的花。
“轰!”
“轰!”
枪声有节奏地响起,每一声枪响,必定带走一条人命。
而且死的全部是军官、机枪手和掷弹筒手这种高价值目标。
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打在人身上根本不是一个洞,而是直接打碎肢体。那种恐怖的杀伤效果,让这些哪怕是久经沙场的关东军老兵也感到胆寒。
“八嘎!在哪里?!敌人在哪里?!”
一个日军曹长趴在雪窝里,绝望地举着望远镜四处乱看。
可是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雪山和密林,根本找不到枪焰的位置。
抗联阵地。
赵大山和战士们都看呆了。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甚至有人已经把光荣弹的弦拉了一半。
可现在,面前那些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