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的身影如同一道融入黑夜的闪电,在荒野中急速穿行。佐佐木敏郎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以及他颤抖着画下的那份地下仓库地图,还清晰地烙印在李寒的脑海中。
“基地正南方约600米处……入口伪装成了一个小山包……”
凭借着高达100点的感知属性,李寒几乎没有花费任何力气,就在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丘陵地带,找到了那个被植被和伪装网巧妙掩盖的入口。那是一扇厚重的、嵌在山体内的钢筋混凝土大门,直接打死了看门的鬼子,轰开门锁。
那扇象征着死亡与禁忌的大门,顺从地为他敞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冰冷、刺鼻,混杂着消毒水、金属锈蚀以及某种未知化学品味道的寒气,如同地狱的吐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李寒眼神一凝,闪身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早已坚如磐石的心,都不禁微微一沉。
这里与其说是仓库,不如说是一座为灭绝人类而建造的恶魔祭坛。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巨大的地下空间内,一排排高大的金属货架直抵穹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大小不一的炮弹、航弹和金属罐。每一个容器上,都用醒目的红色油漆喷涂着骷髅与交叉骨的标志,旁边用日文清晰地标注着它们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真名”。
“赤筒(芥子气弹)”、“黄筒(路易氏气弹)”、“ち号(炭疽杆菌)”、“る号(鼠疫菌)”……
每一个标签,都代表着一种惨无人道的屠杀方式。三千发!这三千发毒气弹一旦被投放到战场或城市,足以将方圆百里化为寸草不生的死亡绝域,让数十万同胞在无尽的痛苦和溃烂中死去。
这些,就是731部队耗费无数无辜者的生命,用最残忍的**实验换来的“科研成果”。
李寒的眼中,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站在仓库的中央,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展开!”
一个无形的、巨大的引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那庞大的160立方米空间,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开始疯狂地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货架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毒气弹、病毒罐,无论轻重,无论大小,都仿佛失去了重量般凭空浮起,化作一道道钢铁洪流,在一瞬间被悉数吸入了他的个人空间之中。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不过短短几十秒,原本堆满死亡兵器的恶魔祭坛,已然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冰冷的货架和空气中残留的危险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存放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李寒转身离去,身影再次融入了无边的黑夜。而此时,在基地的另一端,那座被称为“马路大”收容所的囚牢里,绝望正如同最浓稠的墨汁,浸透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
王老汉蜷缩在肮脏潮湿的牢房角落,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抓到这个鬼地方多少天了,虽然能吃饱,但是只记得每天都有人被拖出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空气中弥漫着粪便、汗水、血腥和恐惧混合发酵后令人作呕的恶臭。耳边,永远充斥着压抑的啜泣、低低的呻吟,以及偶尔因精神崩溃而发出的疯癫呓语。
“老天爷啊……你若是真的有眼,就睁开看看吧……”他在心中无声地祈祷着,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在这里,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无尽的折磨与绝望中,等待死亡的过程。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彻底吞噬时,牢房外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倒地声,以及一声被瞬间掐断的短促惊呼。
紧接着,那扇平日里只在拖人出去时才会打开的沉重铁门,在众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吱呀”一声,被从外面缓缓拉开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他背对着外面唯一的光源,整个人仿佛一尊从天而降的黑色神祇,沉默,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牢房内的囚犯们发出一阵惊恐的骚动,本能地向后缩去,以为又是新一轮的折磨即将开始。
然而,那人却用一种无比平静,却又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乡亲们,我是来救你们的。鬼子已经被我解决了,现在跟我走,我带你们出去。”
声音是纯正的、不带一丝杂质的中国话。
整个囚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压抑到极致的骚动。王老汉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早已浑浊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彩。他看着那个身影,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激动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寒没有多言,他迅速打开了所有的牢门,低声而清晰地指挥道:“不要出声,保持安静,跟紧我!能走的自己走,走不动的互相搀扶一下!我们从后门离开,那里没有守卫!”
人们仿佛在溺水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互相搀扶着,强行压抑住激动和哭泣的冲动,跟随着李寒,像一股沉默的溪流,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流出这座囚禁了他们**与灵魂的人间地狱。
在带领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