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夜晚,对于冈村宁次的部队来说,比第一个夜晚更加难熬。
风雪更大了,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三十度。士兵们蜷缩在单薄的帐篷里,冻得瑟瑟发抖。篝火在这种环境下只能提供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慰。更可怕的是,经过一整天的追击,他们携带的口粮已经消耗过半,体力也逼近了极限。
而那个幽灵般的敌人,在下午用几声冷枪带走了几条生命后,便再次消失无踪,仿佛融入了这片白色的死寂世界。
“大佐,我们已经太深入了。”参谋搓着冻僵的手,忧心忡忡地说道,“士兵们的状态非常差,再这样下去,不等找到敌人,我们自己就要垮了。”
冈村宁次阴沉着脸,注视着地图。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像一把尖刀,深深刺入了这片未知的雪原腹地。
“敌人一定就在前面!他受了伤,又被我们追了一天,他比我们更接近极限!”他固执地相信着自己的判断,“命令部队,明天天一亮,继续追击!我要在日落之前,亲手割下他的头颅!”
他不知道,他所追猎的“受伤猎物”,此刻正在系统空间里,享受着热腾腾的拉面,为第三天的狩猎盛宴,做着最后的准备。
第三天,黎明。
当第一缕苍白的阳光刺破云层,照亮这片冰封的大地时,被冻了一夜的日军士兵们艰难地从帐篷里爬出来。许多人的手脚都生了冻疮,行动迟缓。
就在他们准备拔营继续前进时,死神的乐章,毫无征预兆地奏响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名正在收拾行囊的士兵惨叫一声,抱着右腿倒在了雪地里。子弹精准地击碎了他的膝盖骨,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山谷。
然而,不等他们找到敌人的方向,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砰!
另一名士兵应声倒地,这次是脚踝。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砰!砰!砰!砰!
枪声变得密集起来,如同死神手中精准而无情的节拍器。每一声枪响,都必然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和一个倒下的身影。
李寒趴在两公里外的一处绝佳狙击点上,【孤狼的低语】在他手中,已经化作了最高效的致残工具。
他没有瞄准任何人的致命部位。他的目标,只有腿!膝盖、大腿、脚踝……一切能让一个士兵瞬间丧失行动能力,却又不会立刻死去的部位。
【宗师射击LV5】的恐怖之处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肌肉记忆和超凡的感知让他能在一秒内完成锁定、预判、射击的全过程。拉动枪栓、退壳、上膛、再次击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一分钟,仅仅一分钟,就有超过二十名日军士兵腿部中弹,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整个营地瞬间大乱!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里!”
“隐蔽!快隐蔽!”
“敌人在东边山脊!机枪压制!”
然而,他们的反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轻机枪的子弹根本够不到两公里外的李寒,而迫击炮在这种距离和复杂山地环境下,想要命中一个随时准备转移的单兵目标,无异于大海捞针。
冈村宁次气得目眦欲裂,他拔出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咆哮:“八嘎呀路!他在耍我们!全军冲锋!给我冲过去!杀了他!”
一部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士兵,嘶吼着发起了冲锋。
但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这根本是一场自杀。穿着厚重的冬装,在没过膝盖的深雪里,他们每跑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仅仅冲出不到两百米,就个个气喘如牛,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而他们,也成了李寒最完美的活靶子。
砰!砰!砰!
又是十几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接二连三地腿部中弹,惨叫着扑倒在雪地里,成为了后续部队前进的障碍。
“撤回来!都给我撤回来!”冈村宁次终于认识到了冲锋的愚蠢,他涨红着脸怒吼道。
混乱的场面持续了近半个小时。李寒在打残了近百人后,从容地收起枪,踩上滑雪板,迅速消失在了山脊的另一侧。
营地里,一片狼藉。近百名伤兵躺在雪地上,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汇成一片,严重地动摇着所有士兵的军心。处理这些伤员,极大地拖慢了部队的行进节奏。
“大佐……我们……”
“把伤兵留下!”冈村宁次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血光,他做出了一个冷酷到极点的决定,“留下一部分物资和医护人员!其余的人,轻装前进!继续追!”
他已经被愤怒和耻辱彻底吞噬。他宁愿背负抛弃同伴的骂名,也要追上那个魔鬼,将他碎尸万段!
于是,一支更加庞大的伤兵队伍被留在了原地,而剩下的两千多人,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一丝恐惧,继续踏上了追亡逐死的道路。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敌人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猎手,而他们,则是被驱赶的羊群。
每隔半小时或一小时,那催命的枪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