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死他!”为首者厉喝。
五人再次结阵,这次不再强攻,而是游走缠斗,不断在孟渊身上增添伤口。他们看出来了,这个孟渊虽然爆发力惊人,但伤势在累积,撑不了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孟渊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视线开始模糊,动作开始迟缓。
一瞬芳华丹的药效,快要结束了。
“他不行了!”有杀手兴奋道。
五人同时扑上,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生死关头,孟渊眉心深处,那座沉寂已久的黑色高塔,突然剧烈震动!
第一层塔身,那些缠绕的锁链哗啦作响,塔门缝隙中,渗出一缕缕血色气息!
“嗯?”孟渊心神一震,以为封印要破了。但下一秒,那些血色气息竟顺着经脉涌入他体内!
“杀戮……毁灭……”一个低沉、暴戾、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那不是血煞战尊的声音,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本质的东西——毁灭本源法则的一缕气息!
轮回药祖的声音急促响起:“小渊!你的杀戮气息,唤醒了第一层封印的法则共鸣!你暂时获得了一丝毁灭法则之力!但小心,这股力量会侵蚀你的心智!”
孟渊来不及细想。因为那五道攻击,已到身前!
他下意识地抬手——
“轰!!!”
血色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那不是灵力,不是火焰,而是一种纯粹的、暴戾的、要毁灭一切的力量!
五道攻击撞在血色气息上,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五个杀手瞳孔骤缩,他们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是蝼蚁面对天灾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力量?!”
孟渊抬起头。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变成血红色。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在血色气息缠绕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不是愈合,是伤口处的血肉在毁灭与重生之间不断循环,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不是一瞬芳华丹那种爆发性的力量,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力量。仿佛他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间最原始的毁灭规则。
灵气?不,他不再需要灵气。他呼吸之间,四周的草木就在枯萎,岩石就在风化——毁灭法则在自动抽取周围一切生机,转化为他的力量!
“逃!”为首者嘶声大喊。
五人转身就逃!什么任务,什么赏金,都不重要了!面对这种怪物,能活下来就是幸运!
但孟渊动了。
他只是简单的一步踏出,人就出现在最慢的那名杀手身后。右手伸出,按在其后心。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那名杀手只是身体一僵,然后整个人从内向外开始崩解——血肉、骨骼、神魂,如同沙堆般溃散,化作一滩暗红色的灰烬。
真正的形神俱灭!
剩下的四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阵法边缘冲去。只要冲出阵法,修为恢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孟渊没有追。他只是站在原地,右手虚握。
“灭。”
淡淡的一个字。
四名正在狂奔的杀手,身体同时僵住。然后,他们身上的黑袍开始碎裂,皮肤开始龟裂,血液从裂缝中渗出,却没有滴落,而是在空中蒸发成血雾。
他们想惨叫,却发不出声音。想挣扎,却动不了手指。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作飞灰。
最后,四团灰烬飘散在风中。
阵法中央,只剩下孟渊一人。
他站在那里,周身缠绕着血色气息,双眼赤红如血,仿佛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崖柱上,厉诗语瞪大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她看到了什么?一个人,在修为被压制的情况下,屠杀了七名元初境杀手?用的还是那种……令人灵魂颤抖的力量?
孟渊缓缓转头,看向她。
那双血红的眼睛,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毁灭**。
厉诗语心脏骤停,以为自己也要死了。
但孟渊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血色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周围十丈内的地面,草木、岩石、甚至空气,都在迅速崩解、毁灭!连那四阶压制大阵的血色纹路,也开始黯淡、碎裂!
“老师……我……”孟渊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清醒点!小渊!”轮回药祖厉喝,“法则之力不是你现在的境界能驾驭的!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法则同化,变成只知毁灭的怪物!”
孟渊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拼命压制体内的血色气息,但那股力量太狂暴了,如同决堤的洪水,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呃啊啊啊——!!!”
他仰天嘶吼,血色气息冲天而起,将天空都染成暗红!黑风崖的罡风被这股气息冲击,竟倒卷回去,崖壁开始崩塌!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眉心深处的黑塔虚影突然光芒大放!
八十一条锁链同时收紧,将第一层塔门牢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