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晶的瞬间出现了紊乱。堡垒的士兵立刻调转枪口瞄准了艾莉。
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陈音的怀抱,从空中坠落。这个动作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陈音。“哥哥!”这一次,完全是陈音原本的声音。
她瞬间移动到陈默下方,稳稳接住他。与此同时,艾莉将辐射结晶用力抛向空中。
结晶划出一道红色轨迹,陈音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在接触的瞬间,耀眼的红蓝光芒爆发开来——
辐射结晶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光轨迹,陈音机械地抬起手臂,液态金属甲胄流动着迎接它的到来。结晶落入她掌心的瞬间,红蓝两色能量如同相斥的磁极轰然相撞。
“轰——!”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半径五十米内的废墟残骸全部被掀飞。艾莉死死抱住一根裸露的钢筋,整个人几乎被狂风吹离地面。远处堡垒军队的装甲车集体急刹,最前排的士兵像保龄球瓶般被能量飓风扫倒。
陈音悬浮在风暴中心,长发狂舞。红色能量如血管般在她幽蓝的甲胄表面蔓延,两种颜色激烈交锋。她痛苦地弓起身子,电子音断断续续地爆出杂音:“...系...统...冲...突...检...测...到...稳...定...剂...”
陈默从半昏迷中惊醒,看到妹妹的液态金属外壳正在龟裂。那些裂纹中渗出既非血液也非能量的奇异光雾,像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泄露。他挣扎着伸手,却发现自己被包裹在一个蓝色光茧中——陈音在能量暴走时仍本能地保护着他。
“音音!扔掉那个结晶!”陈默嘶吼着,声音淹没在能量风暴的轰鸣中。
堡垒军队的指挥车顶棚被整个掀飞,留着络腮胡的团长抓着通讯器咆哮:“所有单位后撤二百米!电磁炮充能!”他盯着监测屏幕,上面显示的能量读数已经爆表,“妈的,这根本不是生物该有的数据...”
空中三架武装直升机突然失控旋转,仪表盘全部失灵。飞行员惊恐地发现所有金属部件都在扭曲变形,其中一架的旋翼直接解体,像只折翼的钢铁蜻蜓般坠向地面。
陈音的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变化。她的左半边身体维持着幽蓝的量子态,右半边却染上病态的暗红。两种能量在她胸前交汇处形成微型黑洞般的漩涡,周围漂浮的碎石一旦接触就瞬间气化。
“记忆...碎片...错误...”她的电子音开始掺杂小女孩的抽泣,“哥哥...好疼...”
艾莉趁机猫腰冲到陈默身边,用机械臂疯狂捶打蓝色光茧:“这结晶不是稳定剂吗?怎么会这样?!”
“波长不对...”陈默咳着血沫,“普通辐射结晶纯度不够...反而引发了排异反应...”他突然瞪大眼睛,“你左后方!”
一架坠毁的直升机残骸正朝他们滑来,燃烧的燃油在地上拖出火蛇。艾莉的机械臂突然弹出钩索,千钧一发之际缠住远处断墙,带着陈默的光茧险险避开。
指挥车内,技术官突然指着频谱仪尖叫:“量子纠缠现象!她在无意识重构周围物质的原子排列!”话音刚落,整辆指挥车的金属外壳开始像蜡一样融化。
陈音的双瞳此刻呈现出诡异的分裂状态——左眼蓝焰燃烧,右眼血红一片。她颤抖着举起双手,两股能量洪流如同巨龙般绞杀在一起。三百米外的一座废弃水塔突然分解成基本粒子,又在百米高空重组为无数金属尖刺。
“全体散开!”团长刚喊出口,那些尖刺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一辆装甲车被扎成筛子,燃油泄漏引发连环爆炸。士兵们惊恐地发现,哪怕躲在掩体后也没用——混凝土中的钢筋会突然穿刺而出,像活物般追杀他们。
陈默在光茧中拼命捶打内壁。他注意到每当陈音发出孩童般的呜咽时,红色能量就会占据上风。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结晶唤醒了她被实验折磨的记忆。
“音音!听我说!”他将手掌贴在光茧内壁,“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逃出实验室吗?那天下了雪,你说从来没见过真正的雪花...”
风暴中心的陈音突然停滞了一秒。
“你偷偷把能量药剂换成葡萄糖...那些科学家气得跳脚...”陈默继续喊着,声音哽咽,“我们躲在通风管里十个小时,你冷得发抖,我就把外套...”
“...给...哥哥...”陈音突然接上了后半句,电子音里混着童声。红色能量短暂地消退了一瞬。
艾莉突然扯开背包:“我还有三块结晶!要不要——”
“不!”陈默厉声制止,“需要的是情感锚点,不是能量刺激!”他指向西北方,“带我去那个通讯塔残骸!”
就在他们移动时,堡垒军队的新型武器完成了部署。四台电磁炮同时开火,超高速弹丸撕裂空气。这些特制弹头在接触陈音的能量场时没有立即分解,而是像钻头般旋转突进。
第一发命中她的左肩,液态金属甲胄溅起诡异的蓝血。陈音发出非人的尖啸,整个废土上空的辐射云都被声波震出涟漪。三公里内的所有玻璃制品同时爆裂。
“有效!继续射击!”团长刚露出喜色,表情就凝固了——那些“蓝血”悬浮在空中,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