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都做不到!
面对当头砸落的万吨金属巨兽,悬浮在空中的陈音,那双燃烧着冰冷怒焰的瞳孔,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她只是极其轻微地、向上抬了抬指尖。
“嗡——”一股无形的、强大到难以想象的斥力场瞬间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根如同山峦般砸落的巨大金属管道,在距离陈音头顶不足十米的空中,如同撞上了一堵由纯粹意志构成的叹息之壁!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巨大的金属管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扭曲、变形!坚硬的合金如同柔软的橡皮泥般被挤压、折叠!无数金属碎片如同子弹般向四周射出!但所有的碎片和冲击波,在接触到那层无形的斥力场时,都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瞬间粉碎、湮灭!
斥力场纹丝不动!如同亘古存在的法则之墙!
陈音悬浮其中,发丝飞扬,幽蓝甲胄流淌着冰冷的光泽,如同掌控物质与能量的神祇,漠然俯视着凡尘的毁灭。
头目呆呆地看着这超越理解的一幕,手中的巨型***无力地垂下。他的眼中只剩下彻底的、死寂的绝望。他明白了,他们招惹了不该存在的力量。
陈音燃烧着怒焰的瞳孔,终于再次转向了他。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威胁源…清除。”
头目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整个人,连同他手中的武器、身上的装备,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粉碎机!在零点几秒内,被分解、剥离、还原成最基础的原子微粒!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片瞬间扩散又消失的、极其细微的金属和有机质粉尘,在冰冷的斥力场边缘缓缓飘散。
平台上,一片死寂。幸存的铁心会成员早已在之前的恐怖中逃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金属熔炼的气味、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
陈音缓缓落下,液态金属般的甲胄流淌着幽光,无声地踩在冰冷的合金平台上。她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的陈默。
陈默的意识在剧痛和震撼中沉浮。他看着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毫无人类情感的瞳孔靠近,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凉和……一丝解脱。音音……终究还是变成了这样……
陈音走到陈默身边,蹲下身。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手指轻轻触碰在他血肉模糊、骨骼碎裂的肩膀上。
“检测…生命体征…临界…”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地播报着。
就在陈默以为终结即将降临之时——
那冰冷的手指触碰处,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暖流,如同初春破冰的溪水,缓缓渗入了他濒临崩溃的躯体!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那撕裂般的剧痛如同被抚平,体内混乱冲突的能量余波如同被梳理,破碎的细胞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虽然无法瞬间治愈他恐怖的重伤,却如同在万丈深渊的边缘,为他架起了一座微弱的生命之桥,强行稳住了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陈默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音!
那双燃烧着冰冷怒焰的瞳孔深处,在那纯粹的、非人的蓝色火焰核心,极其微弱地、极其艰难地…闪烁了一下。
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挣扎着透出的一缕微光。
“哥…”一个极其微弱、干涩、却带着一丝属于“陈音”的、熟悉的颤抖气音,极其艰难地从她口中挤出,瞬间又被冰冷的电子音覆盖:“…威胁…清除…安全…模式…启动…”
陈默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烫地落下。她还记得!在那非人的力量深处,他的妹妹,还在挣扎!
陈音站起身,燃烧着冰冷怒焰的瞳孔再次扫视一片狼藉的平台,最终锁定在熔炉核心深处那片因能量紊乱而暴露出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区域。她似乎对那“创世纪碎片”毫无兴趣。
她弯下腰,用那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臂,极其小心地、如同捧起易碎的珍宝般,将浑身是血、骨骼碎裂的陈默,轻轻地抱了起来。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就在她抱起陈默的瞬间——
“轰隆隆隆——!!!”
熔炉核心因刚才的剧烈冲击和能量紊乱,终于达到了崩溃的临界点!更加恐怖的爆炸从深处传来!整个平台剧烈摇晃,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支撑结构发出垂死的**!滚烫的熔金如同愤怒的岩浆,从破裂的管道中喷涌而出!“警告!核心熔毁!区域即将坍塌!重复!区域即将坍塌!”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音抱着陈默,悬浮而起。幽蓝的力场包裹住两人,隔绝了喷溅的熔金和坠落的金属碎片。她燃烧着怒焰的瞳孔冷冷地看了一眼下方翻腾的毁灭熔炉,没有任何留恋。
她抱着陈默,如同抱着沉睡的幼兽,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无视了崩塌的金属巨构和喷发的熔金火雨,朝着核心区上方一个因爆炸而撕裂的巨大破口,无声地、决绝地…飞射而去!
身后,是“熔炉”核心彻底崩塌的毁灭轰鸣!是铁心会野心的最终葬歌!
而前方,是穿透厚重岩层和金属废墟,从破口处洒下的、废土世界久违的、带着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