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小园吓得牵住了她的手:“阿张妈妈这是在做什么?他们怎么干这种事?!”
眼看洪小园面露惊恐,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师屏画意味深长道:“都是为了生活。”
洪小园低声道:“阿张妈妈的丈夫不会……”
“张三是个寡妇,她丈夫已经过世了,所以这算是二婚吧,一切从简。”
“他们也会对我们做这种事吗?”
“……我也是个寡妇。”师屏画不好意思道。
“可我还尚未婚配!我来汴京,就是为了嫁人的!”
真倒霉啊,新嫁娘。
抱着美好的期待跋涉千里,就在临门一脚时被山贼掳走。
“其实这也没什么的,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就当被针扎了一下。”
洪小园面如死灰。
师屏画补了一句:“兴许他们还看不上我们呢。”
洪小园攥紧了帕子,泪眼盈盈地抬头:“最好是这样。”
“或许你可以让你伯父来赎你,他们得了钱,自然把你给放走了。”
洪小园的眼睛蓦然亮了:“有理!有理!”
师屏画给洪小园使劲支招的功夫,那边厢张三也完事儿了。
她没有再回牛棚,而是跟着厨子去到灶台边上了。两个人一起干起活儿来,像对普通农村夫妻。
等汤熬完了,张三就趁人不备端来两碗稀汤:“吃吧。”
师屏画和洪小园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张三为了她们,出卖**从土匪手里要一点残羹冷炙。
两人虽饿,但都没什么胃口。糙米拉上了她的嗓子,甚至还吐出来几颗小石子。要是放在平常,张三可要好好嘲笑她一番,但是这次她好像有什么心事,打开栅栏挤了进来,坐在了她身边,像是一头温驯的母牛。
师屏画很少见到她如此心事重重,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
下午匪窝里又热闹了一阵,好像是在山下截了一队镖人,运回来好些丝绸,上好的桐油箱子堆了一中庭,寨子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恶臭的马尿味。
匪头清点完丝绸,过来看了看牛棚,见师屏画还好端端待着,十分满意。他看完师屏画,好色的眼神很快挪到了洪小园身上。
二当家狗腿道:“运气好,昨儿截了个小美女。”
匪头点点头:“嗯,不错!有屁股有腰的!”
洪小园哪里听过这种污言秽语,简直要晕过去了,但想到师屏画支的招,还是站起来福了福:“这位先生可否给我家里带个话,让我家里人来赎人?我家就在山脚洪庄,很近,我伯父定会赎我的。”
“他能给多少钱?”
“很多!”洪小园往大了说,“他有钱,有田产,生意做得很大,他不但可以赎我,还可以赎其他姐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匪头大笑起来。
其他土匪也笑。
洪小园不明所以,也只好跟着咧开了嘴。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嗯?看不起我?”匪头的笑容戛然而止,突地露出狰狞神色,大手一挥,“兄弟们,给这婆娘开开眼!!!”
土匪们欢呼着掀开了箱子,里头整匹整匹的生丝。
“够不够操你们这些太太小姐?”匪头问。
洪小园吓得抖如筛糠,脸色都白了。
匪头啐了一口,转身就走:“姓洪的这么肥,等下山就把他劫了,烧了他的地。”
洪小园登时泪流满面,自责不已:“我这是害了伯父。”
“没事,他只是刚抢了比横财,吃撑了而已,没人会不喜欢钱。他臭显摆呢,你听他胡咧咧?”
洪小园哭了好一会儿,显是对自己的未来十足悲观。师屏画安慰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吃饭重要。
刚好张三要跟着厨子去采山珍,洪小园将想吃的菌子野菜形容给张三,叫她给自己准备一份。
师屏画留了个心眼。
晚上张三来送小灶,师屏画故意假装去夹洪小园的菜,洪小园死也不看让她吃,然而师屏画依旧笑嘻嘻地往嘴里送,她果然扑上来把她的筷子打掉了。
“所以这菌子野菜有毒是不是?你是山里人,你知道。”
洪小园哀哀地哭起来:“他不让我赎身,我就要被糟蹋了。我若是失了贞,有什么面目再见父母?倒不如死了干净。”
眼看几个男人往这里看过来,师屏画赶忙喝止她:“说的什么胡话!没有贞洁,难道还不活了吗?贞洁根本就是个谎言!”
洪小园被这雷霆霹雳的话唬住了。
“知道为什么男人要女人守贞吗?因为他们看不出来,一个女人是不是贞洁。他们根本辨别不出来,所以他们才耳提面命让女人守贞,要求新娘子是处女,这都是为了保证生下来的孩子是他们自己的血脉。”
洪小园听到如此惊世骇俗之语,倒也思量了一番:“可是新婚之夜,不是会落红吗?是不是亲生子,用滴血认亲也验的出来的。”
“假的。你若是想要落红,捅自己一刀也落,有什么难的?办法多的是。至于滴血认亲,那更是无稽之谈,都是编出来的谎话。”
洪小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