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直白得不留半点馀地,吓得司空镜额角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昭明初语看着灵阳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眼底掠过一丝哭笑不得。
她侧头瞥了眼身侧的上官宸,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上官宸心领神会,当即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
他冲着司空镜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掺着点认真:“司空老头,你就放一百个心,你这医术在京城里头,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有些脉象看着怪异,未必是真的生了病,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折腾出来的。依我看,大皇子府的人想让别人看见什么,你便顺着他们。”
司空镜来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所有来的时候心里头其实也揣着几分猜测,大皇子这脉象,怕是服了什么东西才变成这样的。可具体是什么东西,他是真的没有头绪!
眼睛里还有些疑惑,正想开口,上官宸直接抬起了手,示意他别急,然后开始说道。
“靖南那地界,最不缺的就是些稀奇古怪的花草。大皇子跟靖南太子走的很近,这其中的门道,还用得着我多说?”
然后抬眼看向司空镜,“你回去后,不妨去翻翻那些记载靖南药材的古籍,应该会有一些发现”
靖南?
这两个字在司空镜脑子里转了一圈,无数种奇花异草的模样瞬间在他眼前闪过。然后就打算回去找找,他这性子要是不弄清楚绝对睡不着。
当下也顾不上多礼,急忙站起身,朝着三人拱手作揖:“公主,驸马,郡主,臣这就回去翻翻!”
“等等。”
上官宸忽然出声叫住他。只见他抬手从衣襟里头摸出一本册子,皱皱巴巴的。
他随手将册子丢了过去,淡淡道:“这个给你,兴许能帮上点忙。”
司空镜连忙伸手接住那本册子,便迫不及待地翻开。可入眼的却是满纸歪歪扭扭的字迹,还有些鬼画符似的简笔画,看着实在潦草。
他嘴角抽了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一言难尽的复杂,直勾勾看向了上官宸。
“怎么?嫌丑不要?”上官宸挑眉,伸手就要去抢,“不要就还我,爱要不要!虽说这字和画是磕碜了点,但好歹能认出是什么东西。”
“这可是我从外祖那本《百草书》上一字一句抄下来的,别人想要还没有!”
“要!怎么不要!”司空镜赶紧把册子往怀里一揣,生怕被他抢回去,脸上堆起笑容,连连拱手,“多谢驸马赏赐,微臣感激不尽!”
他哪知道,这册子其实是上官宸小时候的黑历史。当年他淘气闯了祸,被外祖关了禁闭,罚抄《百草集》,足足抄了上百遍。抄到后来手都酸了,所以字迹自然也就歪歪扭扭得不成样子。
倒不是上官宸小气,不肯把原书拿出来。实在是那本《百草集》,连同着他外祖珍藏的好些医术孤本,都被他当年一时失手,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你们跟司空院首的关系,倒是真不错。司空院首可是宫里资历最老的老太医”
“还是皇伯伯跟前的御用太医,知道的宫廷秘辛数不胜数。他这算是明晃晃地站在你们这边,看来,如今的形势,可是一片大好。”
灵阳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然后眼睛又看向上官宸和昭明初语。
“你懂什么!司空老头哪里是站我们这边,他分明是站在医术那边!就是个实打实的医痴,哪分得清什么朝堂站队!”
话音落下,他忽然顿住,脑子里又绕回灵阳先前说的那句话,苏清焰的孩子还活着。算算年纪,那孩子如今该有十一岁了。
十一岁……这么大的半大孩子,总不能凭空从世上消失。按皇上那多疑又掌控欲极强的性子,若是真容得下这孩子活在人世。
必定会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只有亲眼看着、亲手攥着,他才能安心。
一个人影猛地蹿进上官宸的脑海,昭明云渊?
可不对啊,昭明云渊今年才九岁,足足差了两岁。
这两岁的差距,象一道坎横在他心头,让他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的疑惑一层叠着一层。
昭明初语将他的神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心里约莫猜出了七八分。
“灵阳你不是说要走吗?还是说你还有一些什么事情要告诉我跟我驸马”
灵阳郡主听到这个,哪里还想待在这,立马就拿着自己的鞭子跑了。
支走灵阳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回了寒曦院。
“公主你是不是心里也有些猜想?”
“恩,昭明云渊。”昭明初语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至于年龄对不上这事儿,其实也没那么难想通。”
她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惘:“当年母后生下孩子,不过短短半日,那孩子就被人抱走了,我自始至终,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后来我再见到云渊的时候,他都已经能跌跌撞撞地跑了,少说也有好几岁的模样。”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上官宸,眉头微微蹙起,“这么一来,昭明云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