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昭明初语不信,话音刚落便急着补充,语速都快了几分“再说了,灵阳郡主压根就看不上我!她喜欢的是曹元那种类型,我今天在揽星楼亲眼看见的,她跟曹元说话时,那明显就不一样!”
昭明初语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可这惊讶转瞬即逝,下一秒她俯身朝着上官宸凑近。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你要是真象那本册子里写的那样,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直接杀了你”
“把你埋在公主府的流苏树下,这样一来,你这辈子都离开不了公主府”
上官宸伸手一拉,将她稳稳抱坐在自己腿上。
他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伸过去,小心翼翼地与她的手指交缠,十指紧扣。
“好啊,那我便一辈子陪着公主”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公主的手,我这辈子都不会松开。我的心,除了公主,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以后若是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用公主动手,我自己都饶不了自己,死在公主手里,那也是我活该,心甘情愿。”
这么多年景昭帝的子嗣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所以皇子所也显得很冷清,更何况昭明云渊不受宠,所以他住的地方就更偏了。
他腿好的消息也没有掀起什么很大的波浪。没什么存在感,宫里人要么忙着攀附权贵,要么顾着自家生计,谁会特意留意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能不能走路?
十三站在那目光盯着昭明云渊的腿,瞳孔微微收缩,心里惊的。
他清楚当初昭明云渊那腿伤的有多重,怎么会就这么快站起来了?更让他心惊的是,昭明云渊的脚踝处,那个诡异的图案,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昭明云渊自然察觉到了。只见他缓缓抬眼,眸子骤然沉了下来,用狠戾的目光看向十三。
十三是什么人?皇家暗卫出身,手上沾过的血不少,但是就这么被一个半大的孩子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后背竟然窜起了一股凉意。那眼神太过阴鸷,太过冰冷。
“十三。”昭明云渊的声音比他的眼神还要阴沉几分“皇家暗卫向来不侍二主,你们都是父皇一手栽培出来的”
昭明云渊往前挪了半步,脚踝处的诡异图案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更显诡异。
他盯着十三的眼睛,一字一句“既然父皇当初把你们交给了皇姐,那你们的主子,是不是就该一辈子只有皇姐一个?哪怕……皇姐最后把你转手给了我?”
最后几个字出口时,他眼底的狠戾达到了顶点,同时眼睛里还多了几分杀意。
十三立刻单膝跪地,但是眼神中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都是坦荡。
“公主起初确实只吩咐属下,在生死关头护住殿下性命便好”
“但自打殿下出事之后,公主已然将十三彻底给了殿下,从今往后,十三的主子便只有殿下一人,绝无二心!”
昭明云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缓缓走到十三面前,声音轻飘飘的。
“哦?是吗?十三,你当真心里只认我这一个主子?皇姐在你眼里,就半分主子的分量都没有了?”
“咚”的一声丢在十三面前的地上。瓷瓶滚动了两圈,停在他膝边,瓶口微微倾斜,隐约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你既说我是你主子,”昭明云渊的声音冷得象冰,“那主子的话,你是不是该言听计从?现在,把这里面的东西吃了。”
十三瞳孔骤缩,目光死死盯着那瓷瓶,他自然知道这不起眼的小瓶子里,装得是什么。可他没有一点尤豫,伸手捡起瓷瓶,仰头便将里面的药液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十三便觉得五脏六腑象是被烈火焚烧,剧痛难忍。他猛地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血迹。
“十三……可以为主子死,”他声音嘶哑,脸上血色尽褪,只剩痛苦的惨白,“但……头上绝不能背着弃主的污名!”
话音刚落,他猛地张口,一大口黑血喷在了地上,紧接着,又是几口黑血接连吐出,他身体晃了晃,再也撑不住,蜷缩成一团,带着痛苦,很快就没有了任何气息。
昭明云渊低头看着地上气息全无的尸体,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既无愧色,也无怜悯。
十三本就是皇姐的人,他如何能信?他要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利刃,而非随时可能反戈的隐患。
就在这时,殿内立柱后面,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那人穿着跟十三一模一样的衣服,身形、面容与地上的尸体别无二致,让人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从今往后,你便叫十三。”昭明云渊转过身,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把地上这具尸体处理干净,还有这些血迹,一丝痕迹都不许留下,我不想在这殿里,看到任何脏东西。”
那假十三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躬敬:“是,主子。”
上官宸四仰八叉地躺在铺着软被的大床上,手背垫在脑后,两条腿还惬意地架起来晃了晃。
鼻尖嗅着被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