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阳就喜欢长的好看的人,从小她就觉得,昭明初语长的好好看,虽然不爱跟人交流,而且那时候还喜欢跟在卫行简后面,但是不眈误那张脸跟气质是真的好。
小时候有一股奶味,现在长大了,眉眼间更是添了几分皇家贵女的清冷,反倒更勾人了。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上官宸那家伙,实在看不出哪儿好,到底是怎么把岁安骗到手的?真是好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想想都可惜。
这会儿,灵阳的目光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昭明初语,半点不避讳。倒叫对面的昭明初语也来了兴致,就那么平静地回望着她,目光坦荡。
“岁安,我能不能……能不能带着小克住进你的公主府?我保证,绝对不给你添麻烦,平日里就安安分分的,绝不乱走动。”
昭明初语声音平平静静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灵阳郡主,你我之间,还没熟到能共居一府的地步。”
“再者,游王世子毕竟是外男,男女大防不可不顾,他住进公主府,于礼不合,还请郡主回去吧。”
灵阳心里门儿清,昭明初语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半点情面没留。
她也看的出来,昭明初语眼底藏着几分不信任,也是,自己突然回上京,二话不说就想住公主府,换谁都会起疑。这平白无故的亲近,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带着目的来的。
她早就料到昭明初语会拒绝,可没想着拒绝得这么干脆,连半分迂回的馀地都不给。
“岁安,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我要是不住这儿,就只能回太尉府了。”
说“太尉府”三个字时,她特意抬眼瞟了昭明初语一眼,果然见她原本平静的脸上掠过一丝尤豫,那神色虽淡,却没能逃过灵阳的眼睛。
紧接着,就听到岁安对身旁的侍女吩咐:“沉璧,给灵阳郡主安排一间房间。”
灵阳刚要笑着道谢,就被昭明初语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你住进来无妨,但游王世子毕竟是外男,他不能进来。”
“这有什么难的!”灵阳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脸上没有一点的不舍,“小克直接回太尉府便是,我一个人住这儿就好。”
流萤快步出来,一眼就看见那辆马车还稳稳停在门口,她也不绕弯子,径直走过去,屈起手指在车厢板上“笃笃”敲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车里人听见。
车帘“唰”地被掀开一角,昭明克的脑袋先探了出来,眼里还带着点倦意,看见是流萤,愣了愣才开口:“怎么了?”
流萤站在马车旁,语速飞快地说道:“世子,你回太尉府去吧。灵阳郡主已经在公主府住下了,她特意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在太尉府好好待着,哪儿也别去,老实等着。”
话说完,她象是怕昭明克多问似的,转身就往府里跑,眨眼间就没了影。
“不是……我这还没问!”昭明克伸着脖子想喊住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流萤跑没影的方向,一脸哭笑不得。
他心里嘀咕着自家姐姐也太不靠谱了,说好了一起住进来,转头就把他打发回太尉府,连句解释都没有。
“回太尉府。”
这几日的上京,简直跟炸了一样,满街都在讨论大皇子的事儿。茶坊酒肆里,说书先生刚敲醒木,话头一绕就扯到了大皇子府,底下听客立刻凑着脑袋议论。
就连大街上买卖的商贩,递东西时都要跟主顾念叨两句“大皇子真是疼媳妇,可惜了”。
议论声一边倒夸大皇子是难得的好丈夫,为了大皇子妃求了皇上好几次,最后还被罚了,情真意切得让人心酸。
可这话风没刮两天,就有另一波闲话悄悄冒了头,且传得越来越凶,渐渐压过了对大皇子的称赞。
有人揣着袖子在街角窃窃私语,说景昭帝薄情寡义,更是把先皇后的事情扯了出来。
“想当初,先皇后可是在陛下最落魄的时候嫁过来的,跟着他吃了多少苦,不离不弃,硬生生陪着他熬出了头。”
说这话的人压低了声音“结果呢?陛下一坐上龙椅,转头就娶了先皇后的亲妹妹,也就是现在的皇后,这不是明晃晃的忘本吗?”
这话一出口,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如今大皇子妃出事,大皇子在皇上面前求了好几次,陛下硬是半点情面没留,要是当初陛下松松口,肯调御医好好诊治,大皇子妃说不定就不会……”
流言一个传着一个,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乱飞,连宫里的朝会都受了影响。这几日上朝,气氛怪得很。
大臣们眼神时不时往御座上瞟,谁都能看出景昭帝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那股子低气压压得满朝文武大气不敢出,谁也不想这会儿撞枪口上,触龙颜之怒。
朝会结束上官明远边走边思考,眉头微蹙,这流言来得蹊跷,怕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没让车夫直接回府,反倒吩咐了一句:“去最热闹的那条街,慢些走。”
马车缓缓驶入熙攘的街道,外面的喧嚣声隔着车帘透进来,叫卖声、嬉笑声,还有那些夹杂其中的议论声,都清清楚楚地飘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