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字从春桃嘴里说出来,听在周志军耳朵里,却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痒得他浑身发烫。
“桃,再干一次!”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厉害,猛地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另一边,周小英和周小梅已经气喘吁吁跑到了周大拿家。
“大拿爷,大拿爷!俺看见李春桃搞破鞋了!”
周小英扶着院里的香椿树,大口地喘着气。
周小梅跟在后面,一屁股蹲在地上,手撑着膝盖起不来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周大拿的媳妇王金枝正在灶房里烧火做饭,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灶洞里的柴火往里塞了塞。
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走到灶房门口,就看见周小英姊妹俩靠在香椿树上。
胸口一鼓一鼓地喘着粗气,满脸通红,汗珠子直往下滚。
“你这俩妮子,胡说啥呢!”王金枝呵斥道。
“就在东北角的深沟里!俺俩亲眼看到的!”周小英捂着胸口,缓了口气,眼神坚定地看向王金枝。
周小梅也使劲点头,脸蛋憋得通红,“对!俺和俺姐都看见了!”
刚才在深沟拐角处那两双眼睛正是这姊妹俩。
半晌时,周小英和周小梅在上头的地里割草,远远看见王晓红扛着锄头从下面的沟里上来,却没见春桃。
周小英眼珠子一转,拉了拉周小梅的胳膊,“你去咱奶家看看咱二伯在不在家?要是不在,问问咱奶他去哪了。”
“为啥呀?”周小梅一脸不解。
周小英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别问那么多,你赶紧去!
对了,再瞅瞅李春桃在不在家,要是他俩都不在,赶紧回来给俺说!”
周小梅把镰刀往草筐子里一放,直奔周志军家,正好看见王晓红推着周志军的自行车要出门。
“晓红姐,你去哪呀?”周小梅喊了一声。
王晓红心里清楚,黄美丽这俩妮子跟她们的娘一样,一肚子坏水,她懒得搭腔,骑上车就走了。
周大娘本就不待见黄美丽一家子,周小梅也怕她,不敢直接问周志军在不在家?
她躲在灶房山墙的拐角处,偷偷往屋里瞅。看了好半天,也没见周志军的人影。
又抬头往春桃家的院子里看,看见堂屋门紧紧关着,心里正犯嘀咕,周大娘就从屋里出来了,一眼就看见了她,心里冷笑。
这妮子肯定又是被黄美丽派来盯梢的,不知道又憋着啥坏点子呢?
“鬼鬼祟祟的干啥呢?”周大娘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善。
“没、没啥!”周小梅吓得一哆嗦,随口就编了个谎,“俺姐想骑骑俺二伯的自行车!”
“自行车不在家!”周大娘说着,锁上门,擓着竹筐子就去菜地了。
周小梅心里立马有了数,周志军肯定不在家。
她又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春桃家的门一直关着,也没见人出来,赶紧跑到地里对周小英说了。
周小英一听,眼睛一翻说,“他俩都不在家,肯定是在沟里搞破鞋呢!”
她把镰刀往草筐里一扔,拉起周小梅的手就走,“走!咱俩去看看!”
姊妹俩顺着地头的小路,蹑手蹑脚地往深沟里溜,一边走一边支着耳朵听动静。
溜到一个拐角处时,两人悄悄探出头往前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沟底的草丛里,周志军正抱着春桃,那模样一看就没干啥好事!
她俩嫉妒周志军和周大娘对春桃好,总想着抓春桃的把柄,这下可算是逮着了!
“走!找支书去!让他带人来捉奸,把李春桃这狐狸精拉去游街,让全公社的人都看看她的贱样!”
周小英咬着牙,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姊妹俩拔腿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忍不住咧嘴笑,心里想着春桃被抓后游街的惨样。
她们没敢回家,径直就往村支书周大拿家跑。
王金枝看着他俩的样子,不像说瞎话,又追问了一句,“真有这事?”
“真的!”周小英拍着胸脯保证。
“真的!俺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李春桃!”周小梅也跟着附和,小脸上满是兴奋。
那个年代,“搞破鞋”可是伤风败俗的大事。
轻则被拉去游街示众,被人戳脊梁骨,重则被扭送到公社,判个“流氓罪”坐牢。
就算是寡妇和光棍汉乱搞,也得被全村人唾弃,更别说春桃还有男人。
王结实虽然残了,但名分还在,有男人的女人搞破鞋,后果可比寡妇严重十倍不止!
到时候不仅会被拉去游街,一辈子抬不起头,婆家人和娘家人的脸也没地方搁。
可今个周大拿去公社开会了,王金枝心里犯了难。
她和李春桃无冤无仇,犯不着掺和这事。
再说了,要是李春桃被当场抓住,传出去王家寨的名声也不好听,周大拿作为村支书,脸上也无光。
思来想去,王金枝摆了摆手,“肯定是你俩看花眼了,赶紧回家去吧,别在这瞎胡扯!”
“俺没看花眼!就是李春桃!”周小英急得直跺脚,赶紧辩解。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