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静静看着她。
这个以男装示人、性格倔强的“假小子”,心里原来也藏着这么多柔软和牵挂。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昨天她会因为赵大勇那些话那么激动——那些话戳中的,不只是她女扮男装的尴尬,更是她内心深处对父亲、对过往、对自身处境的所有不安和委屈。
“你会变强的。”
林怀安很认真地说,“我也会。我们一起。”
王伦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晨星。
食堂开饭后,学员们陆续来到练功场。
赵大勇也来了,脸上还带着昨天那巴掌的印子,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人。
王崇义还没到,大家就各自热身。
孙猴儿凑到林怀安身边,挤眉弄眼:
“怀安兄,今天来得真早啊。
我刚才看见你和王伦一起练功了,可以啊,关系处得不错嘛。”
林怀安面色如常:
“早起练功,碰巧遇上。”
“是是是,碰巧。”
孙猴儿笑嘻嘻的,但也没再多说。
他又看向王伦,后者正专心压腿,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张士晋也过来了,对林怀安点点头,又看向王伦,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很快,王崇义来了。
老人今天脸色依旧严肃,但比昨天缓和了不少。
他扫视了一圈学员,在赵大勇脸上停留了片刻,后者赶紧低下头。
“昨天的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王崇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我再重申一遍,同门之间,当亲如手足。谁要是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别怪我不客气。”
“是,师父!”
众人齐声应道。
“好,开始训练。”
王崇义不再多言,“今天继续练崩拳。崩拳如箭,要的是那股子一往无前的锐劲。看好了——”
他亲自示范,一个崩拳打出,空气发出“啪”的脆响,如鞭子炸裂。
沙袋被击中,向后荡起老高。
学员们纷纷开始练习。
林怀安站在队伍末尾,一丝不苟地打着崩拳。
经过昨天的补课和昨晚的加练,他的崩拳已经有了几分模样,虽然劲道还不足,但架子很正,发力轨迹也清晰。
王伦就在他旁边。
她的崩拳也很标准,甚至比林怀安更灵动,但少了一些厚重感。
男女体质有别,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她显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用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
王崇义在场中巡视,不时停下来纠正学员的动作。
走到林怀安身边时,他多看了几眼,点点头:
“架子对了,劲还要再整。
腰胯发力,不是用手臂推。”
“是,师父。”
走到王伦身边时,王崇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声音依旧严厉:
“太飘!
崩拳要的是穿透力,不是花架子!
腰沉下去!”
“是,爹…师父。”
王伦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脸微微红了。
王崇义摇摇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巡视。
一上午的训练,就在汗水和喘息中度过。
赵大勇今天格外老实,闷头练拳,一句话不敢多说。
其他学员也都不敢偷懒,生怕触了师父的霉头。
中间休息时,林怀安走到水缸边舀水喝。
王伦也过来了,两人很自然地并肩站着,用木瓢舀水。
“你崩拳的腰胯发力,还不够松。”
林怀安忽然低声说。
王伦一愣,转头看他。
“我刚才观察你的动作,”
林怀安解释道,“你太想发力,腰胯绷得太紧,反而影响了力的传递。
试试在出拳的瞬间,腰胯微微下沉,像坐轿子一样,把那股劲‘坐’出去。”
他说着,放下木瓢,做了一个很慢的崩拳示范。
果然,在拳头即将打直的瞬间,他的腰胯有一个微不可查的下沉动作,整个人像突然“坐”了一下,那股劲顿时显得沉稳了许多。
王伦眼睛一亮,照着试了试。
一次,两次,第三次时,拳头击出,带起了清晰的破风声。
“对了!”
林怀安点头,“就是这样。”
王伦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林怀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谢谢!”
“不客气。”
林怀安也笑了笑。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孙猴儿眼里,他用手肘碰了碰张士晋,小声道:
“看见没?怀安兄在指点王伦呢。
啧啧,这关系,进展神速啊。”
张士晋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眼神有些复杂。
下午是自由练习。
王崇义把林怀安单独叫到一旁。
“你的崩拳,架子有了,劲也摸到门了。但还差一点东西。”
王崇义说。
“请师父指点。”
“差一点‘意’。”
王崇义背着手,看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