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效率提高两倍;晶簇议会则从流云族那里学会了‘模糊逻辑’,解决了晶体思维的僵化问题。”
数据一条条展示,清晰、客观、无可辩驳。
金属立方体开始闪烁——清道夫文明在紧急分析。
“这……只是短期数据。”另一个立方体说,“长期影响还未可知。”
“所以我们才需要时间来验证。”顾长渊说,“但至少这三年证明了一点:文明合作不是零和博弈,可以创造‘一加一大于二’的价值。这不违背‘平衡’,这是更高层次的平衡——不是通过压制弱者来维持的脆弱平衡,是通过共同发展实现的动态平衡。”
他看向古老联盟的六位代表:“各位前辈文明的智慧远超我们,请问:宇宙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是维持一个所有文明都战战兢兢、生怕被抹除的‘恐怖平衡’?还是创造一个所有文明都能繁荣发展、各展所长的‘和谐秩序’?”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光蔓文明的枝叶停止了摇曳。
映照者的镜面开始反射出复杂的图案。
脉动星灵的坍缩频率变得规律。
熵流族的液态黄金泛起涟漪。
逻各斯实体的数学公式开始重新排列。
只有守石者,依旧沉默如石。
良久,光蔓文明开口:“年轻的文明,你描绘的愿景很美。但美不等于可行。宇宙的历史上,曾有七次类似的尝试,都失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长渊躬身:“请赐教。”
“因为猜忌。”光蔓说,“文明之间可以共享技术,但很难共享信任。当危机来临时,每个文明都会优先考虑自身利益,联盟便从内部瓦解。清道夫文明的存在,本身就是因为第三次尝试失败后,部分文明认为‘与其被背叛,不如先下手’,才走上了抹除之路。”
沉重的真相。
庭院中许多文明代表点头——他们的历史中都有类似的教训。
顾长渊沉默了。
他无法否认这个事实。太初联盟成立才三年,内部已经出现过历史信任危机。如果不是守史人及时介入,联盟可能已经分裂。
但就在这时——
沈清徽站了起来。
她捧着那本银色的《山海经》,走到顾长渊身边。
“各位前辈,”她轻声说,但声音通过《山海经》的时间铭文放大,“我们地球文明,有一个持续了五千年的实验。”
所有“目光”转向她。
“这个实验的名字叫‘华夏’。”沈清徽翻开《山海经》,书页自动发光,“五千年前,黄河流域有一百多个部落,说着不同的语言,信仰不同的图腾,经常为了资源和领地厮杀。然后,有一个人出现了——黄帝。他做了一件在当时看来不可思议的事:他没有征服所有部落,而是联合它们。”
书页上浮现出古老的画面:黄帝与炎帝结盟,与蚩尤大战,胜利后不是屠杀,是融合。华夏文明,从一开始就是多个文明融合的产物。
“后来的五千年里,”沈清徽继续翻页,“华夏文明不断重复这个模式:与匈奴和亲,与西域通商,与佛教对话,与蒙古融合,与满清共治……每一次,都有猜忌,都有冲突,都有血泪。但最终,都走向了更大范围的融合。”
书页上快速闪过历史画面:汉唐的丝绸之路,宋元的海外贸易,郑和下西洋,近代的改革开放……
“我们不是没有猜忌,”沈清徽合上书,“但我们发展出了一种应对猜忌的智慧——契约与包容。”
她看向全场:“《周礼》确立制度,《论语》规范道德,《唐律》制定法律……我们用越来越完善的规则来约束彼此的猜忌。同时,我们相信‘和而不同’——不需要变得完全一样,只要在核心规则上达成共识,就可以在差异**存。”
她顿了顿:“这就是太初联盟正在尝试的:建立跨文明的契约(联盟宪章),确立共同遵守的规则(时间技术使用公约等),同时在规则框架内,尊重每个文明的独特性。”
庭院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质疑,是思考。
清道夫文明的金属立方体突然同时亮起红光!
“诡辩!”第一个立方体震动,“地球文明的历史同样充满征服与压迫!你们所谓的‘融合’,很多时候是武力胁迫下的同化!”
“是的。”顾长渊坦然承认,“我们有过黑暗。但重要的是——”
他指向时之亭的方向(虽然相隔亿万光年,但通过织时者的时间连接,庭院中能同步看到时之亭的景象),“——我们在正视黑暗,在反思,在改正。时之亭里的‘历史和解委员会’和‘文明赎罪基金’,就是证明。”
庭院中的时之镜同步显现:各文明代表在时之亭中坦诚交流历史,制定和解方案,投入赎罪资源……
画面真实,无可伪造。
“所以,”顾长渊总结,“太初联盟的理念不是‘我们完美无瑕’,而是‘我们不完美,但我们愿意一起变得更好’。这不是幼稚的乌托邦,这是基于五千年文明实验的、切实可行的道路。”
他看向古老联盟:“各位前辈,你们经历过更多